“月儿长大了，像你，像年轻时的你。像你好啊，女孩就应该如你一般。今后，我会看着她，你放心走便是。只可惜，再也听不到你弹奏的《幽月空音》和《松风云》。你在那边等着，回再弹给我听。”

“我说要带你走，但你放不下幽月宗偌大的基业；你说让我留下，但我却知留下之后，星魂殿必然将杀戮迁怒于你。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势，我甚至知，自己很没用。我护不了你，也护不了幽兰；我护不了月儿，也护不了雄儿，呵呵！”楚云再次一饮而尽，苍茫地苦笑“甚至这一次，还是孩们将我救了来。澜月，你心中那个曾经貌似大的男人，是不是很没用？”

“我这辈没有对不起谁，却只是负了你和女儿。我知你不恨我，但我恨自己呵！”楚云饮了杯酒，又将另一杯轻轻洒落在澜月的墓碑前。虚月不知父亲怎会这么说。不很他？他怎知母亲不很他？但虚月没有打断父母这天人相隔的，只是默默的将两个酒杯斟满，便继续倾听。

“月儿不要说下去了…”

一阵无语的沉默。良久，楚云忽然说：“你母亲，现在何？”

父亲的离去，不是抛弃，而是星魂殿压迫之下的无奈。至于此后又如何跟楚雄母亲相遇，那又是另一回事。不过虚月看得，其实在父亲的心中，母亲的影一直都在。一个以刚直而闻名天下的男人，若非动了真的情愫，断然是说不这等话来。

“就在山腰一的宗门墓地，也是历代宗主下葬的地方。”

“逃亡之时，我七次潜幽月宗。不错，我是在寻找幽兰，但也想看看你。其中我见到你六次，而被你知到了四次。可是幽月宗人多嘴杂，你我竟不得相见。在星魂殿的诏狱之中，我曾立誓：只要有机会再来，便将你带走，一同寻找幽兰——我知你容得下她，时间长了她也定然容得下你。抛弃那宗门的负担，抛弃无所谓的浮华。可是，我终究来晚了…”

这个刚不摧、面对太甲都从容自若的汉，竟然有些局促。

“豪气、刚直，那是面对别人的时候心中无愧呵，可是…”楚云看了看前这个俏的女儿，眉目之间果然与她母亲澜月有几分相似。

楚雄拉着青黛、妖妲和雨绮悄悄走，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了楚云和虚月父女俩。气氛虽然尴尬了些，但好在已经没有人在场。看到自己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儿，又回想起十几年不见、此时却又天人两隔的澜月，一的愧疚之油然而生。他想对女儿说声对不起，可一辈的刚格又使他说不。而且，这也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对不起”所能消弭的。抛下了孤儿寡母一走了之，似乎很不爷们儿。再者，楚云能对女儿说对不起，但是她娘澜月呢？如今说给谁听？

不过，虚月似乎有些情绪复杂。虽然早就好了许多准备，幻想过不下几十父女相逢的场景，有喜悦的，有激动的，有尴尬的…可是一旦事情来到前，好多话仿佛全都无法说。

此时，看到了楚云的一丝尴尬，虚月却忽然笑了。“外面都说父亲豪气云、刚直不阿，怎么也有语的时候，呵！”

“带我去看看，我有些话，要对你母亲说…”

“母亲生前，没有说过您一句。说句话您也别难受——她本不提及您。哪怕我偶尔提到您，她也会寻话题岔开。现在想来，她不恨您。因为若是恨一个男人，不会是这反应。相反，我认为她一直在心中念叨，却又生怕被动心那个最易疼痛的神经…”

幽月宗历代宗主的墓地，一座最新的坟墓前，一个沧桑的汉闲散的席地而坐。旁边，一个窈窕的女静静站立。一向孤冷的她，角也有一丝泪痕。这正是楚云和虚月，旁边就是澜月的墓。

虚月没有看到楚云有那预料中的悲怆，只是情绪低落的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