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裴中划过一丝意外的神采，他半回过看了堂屋的方向一，见没人跟来，这才笑着牵起元初一的手“不要说话，不然明天你的脚会更。”

“那万一他们把那三成资产赎回去呢？”元初一皱皱眉“你可是答应过他们可以赎的。”

有规矩的人家，新媳妇奉茶之后还要在旁服侍长辈和夫君用饭，一来显示丈夫的地位，二来婆婆也好借此立威，不过这些规矩在韩家人里都是十分无聊的事情，尤其沈氏对元初一十分怜惜，恨不能当自己的女儿看待，自然更不愿意以婆婆的份什么苛责的事，所以听韩裴这么说也没觉有什么不对，只是暗示韩裴好好照顾元初一，便任他们去了。

她的悔意不止来自于韩裴的拒绝，更来自，同样和离过的元初一，若元初一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她也输得甘心，可…望着韩裴与元初一的背影慢慢走远，何清婉闭了闭，忍下心中不平之意，迫自己，不要再想。

“你可太坏了。”元初一憋了半天，给他一句评价。

元初一呸了他一下，脸颊瞬间飞红，也不知想到哪去了。

元初一了房门后，认真地听韩裴诉说何清婉认母的前因后果，越听，她的神越古怪，快走到大门的时候，她突然：“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她看着他“从知刘谦把何清婉赌输了这件事开始，你就好了要何家抵押合香居的准备？”

认容貌较元初一漂亮得多，可为什么…

韩裴轻笑，站起来朝着沈氏：“娘，你们吃饭吧，我带初一去吃。”

他们两个边走边聊，越走越远，可怜一直留在韩家的吕氏，她还想再和韩裴碰个面，多沟通沟通情，可在那坐了两个时辰，韩裴始终没有回来。

吕氏带着何清婉走堂屋，正碰着赵叔带了一个中年汉从大门来，那汉面疲惫，手中拿了封信。赵叔见吕氏来，带着那汉退至一旁，待她过去后，才屋：“夫人，少夫人有位故友托人带来一封信，要亲手给少夫人。”

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元初一咽了下，突然觉得…认识韩裴这么久，除非他不想，不然，他想的，还没有不成功的，包括让她脚的事。

何清婉在元初一与韩裴门的瞬间便失了神，心情复杂得难以言明，只觉得自己耳鼻看听咽嗅。没有一不苦。这些日她想了很多，她开始渐渐明白当初拒婚时韩裴是何等心情，虽然不愿承认，但那时，她的确是目光短浅了，如果那时她答应了他，现在在他边的，就会是她时至今日，她，后悔了

“何叔叔为人中庸，若无帮手，合香居在他手中只会日渐枯萎。”了韩家大门，韩裴才：“何家的两个少爷也都非成事之材，大少爷还好些，勉能够守业，二少爷么…比之元忆，有过而无不及。”

吕氏虽然明白沈氏的格向来如此，但这些事在她前发生她还是有别扭，一方面觉得沈氏将来定会被元初一欺负，一方面又觉得沈氏与元初一相得无比自然，丝毫没有她家媳妇在她面前噤若寒蝉的样，倒也有些令人羡慕。看了看座位上的包婆婆，吕氏想告诫沈氏的一番话还是咽了回去，反正将来吃亏的是沈氏，有她后悔的时候

元初一脸红红地轻拧在他腰间，低小声说：“都怪你，我现在走路都很辛苦。”

元初一愣愣地听着，好奇地：“你这是在间接承认我刚刚问你的事吗？”

看她羞意绵绵，韩裴中尽是温柔笑意，虽然他也很想回去给她“”，但现在，还是早带她吃些东西的好。

韩裴上停下“那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回去我帮你。”

“嫂。”心里难受归难受，何清婉还是给元初一轻福了一下“以前清婉多有不是之，还请嫂见谅。”

冬天昼短，见外天渐暗，吕氏终于放弃了，招呼着始终发呆的何清婉回家。

韩裴好笑地瞥她一，不置可否地继续：“桐城的香料行很多，比合香居大的也有不少，但就品质来说，合香居最为良，所以才渐有名气，如果未来几年合香居了问题，桐城的各大香料行为取代它必定竞争十分激烈，与其到那时合香居垮在旁人手中，不如由我接手，何家还可保住它的一半产业。当然，”韩裴对上元初一睁得溜圆的睛，轻笑“我原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那天收到何大小的求助信，这个想法才渐渐明晰。何叔叔为人如何我很清楚，我们帮了他，除非他不知，只要他知情，他一定会想办法将这笔银还给我们。”

韩裴摇了摇，淡淡地：“合香居的局势就是如此，最多五年，桐城第一之名将不复存在，再过五年，就会被人取而代之。如果何叔叔提前将家业，这个时间，还会更短。”

沈氏可算松了气，吕氏不走，她什么也不了，陪坐一天，腰都酸了。

元初一笑着摆摆手，也不和她多说，转与韩裴：“你今天不过铺去吗？”

韩裴看了元初一一，目光无波“合香居，不会再有多余的银赎回资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