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缄苦笑一声：“即便牵扯上也是没法的事，到哪步说哪步的话，吃饭。”

陆建新捋着胡想了许久，：“他能有这样的觉悟固然很好，但只恐别人由不得他。不过，若是舍得钱财，那倒也不见得不能脱。”为今之计，却也只有静等了。

陆建新可没指望这件事能考上陆缄小两，猜他们多半也是为了旁人来打探消息的，便意兴阑珊地：“让他们来。”因见芳竹跟着来，不由疑惑地看向陆缄。

陆建新愁兮兮地坐在房里，和林玉珍二人相对无言。比之林玉珍，他心里又更难过许多，虽则早有心理准备，到底是他多年的积余，一一积存下来的，说没就没了，还可能被牵扯上，叫人怎么不郁闷？

夫妻二人刚把晚饭吃过，芳竹就在外候着了，林谨容招她来问话：“三爷那里怎么说？”

荷姨娘乖顺地退了去。

陆建新心情差到了极，只吃了半碗粥就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还未放下碗，又听方嬷嬷禀告：“老爷、太太，二爷和****过来了，说是有事要禀告。”

林玉珍也就没什么办法了，默然：“使人打听消息了么？当初就应该听二郎和他媳妇的。”

这个人啊。林谨容叹息了一声，和陆缄商量：“不论如何，牵扯到这么多人，好是写封信给容七那里，打听一下事由，也好到心中有数。”

赶都赶不走的癞狗，人太甚林玉珍咬了咬牙，：“让她送来吧。”

陆缄扫了一旁伺立的荷姨娘一，：“儿刚得知了个消息，要说与父亲得知。”

陆缄应了，打发芳竹：“跟着我们一起过去，把这话说给大老爷知。”

陆建新了眉，不兴地：“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

陆家败财是真的，但也没听说牵扯到这事情里面去，这个她有把握。

和林谨容猜的一样。陆缄看着林谨容沉静的模样，不知不觉地也就跟着沉静下来，：“怪也怪不上他吧，当初签过契书的，想必关于亏损这条他写得很清楚。”至于事后梅宝清能不能脱困东山再起，又要怎么回报这些人，那又是无凭无据，虚无缥缈的事情了。但梅宝清总是把意思传达到了，他不会牵连人家，独力承受，希望人家也别去他，给他留条活路，他记情。

荷姨娘捧着一锅粥款款走来，激地看看林玉珍，又关切地看向陆建新，陆建新没什么心情安抚她，只低着接了她递过去的粥碗，吩咐林玉珍：“重要，多吃。”

“太太多吃。”荷姨娘不动声地双手奉了粥过去，指尖不经意地在碗边一拂，原以为林玉珍会发怒，结果林玉珍和没看见似的接过去当着陆建新的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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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珍同他商量：“老爷也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当初你不曾面，是用我的名义投的。再说，咱们把钱给他，可不是让他去犯法的，实在不行，反过去咬一就是了”

陆建新抬看去，但见帘下窄窄翘翘一双金莲，知是荷姨娘站在那里，就偷看向林玉珍。见林玉珍沉着脸，一言不发，便试探地：“晚了，再气也得吃东西不是？”

忽听方嬷嬷在帘外：“老爷、太太，荷姨娘亲手了枸杞粥过来。”

芳竹：“三爷也得知了消息。他还得了梅大老爷托人送来的一句话，他本来早前要亲自过来说，但因着婢过去了，便让婢把话带过来。梅大老爷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梅宝清对不起大伙儿，让大伙儿的钱财打了漂，他给大家伙儿赔礼了。要怪他恨他，他都承着，若是谅他，但凡有东山再起那一日，他也不会亏了大家；至于其他事情，都是他梅某人一个人的事情，和大家没任何关系，请大家放心。”

陆建新：“你知什么？当年老太爷还活着的时候，生意上和他可没少往来，每年里，光是清州榷场里走私来，再经他的手卖去的禁榷就得有多少，我能推说不知，但人家会信？这一好咬下去的？”

陆缄这才命芳竹把梅宝清的话重述了一遍，又：“儿回去就写信送去京中托人打探此事。”

陆建新毫不在意地朝荷姨娘挥挥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