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唬了一：“病了？”

林玉珍板着脸：“谁替你担心了？活该。”

“好。”陆缄微笑:“那你歇着，我去了。”心里想的却是，谁能靠得住？陆建新的狠绝他不是没见识过，关键时刻能靠得住么？他不信。

林谨容松开他，微微一笑：“我要和你说，既然今日父亲在江南的家私要押运回来，必然有许多不便之，你最好自己去问问他，可要安排人手去接接。莫让母亲被人挑唆误了事。二郎，这些事没必要那么计较，服个也没什么，将来还要靠他们心疼毅郎呢。”

林谨容垂了，朝毅郎伸手：“毅郎过来娘抱抱。”

方嬷嬷跟在后小声赔笑：“今日老爷留在后押送箱笼的事要到，太太忙得很。”委婉地解释了林玉珍心情不好的原因，陆建新的另一个小妾要到了，还是个事财的小妾。

林玉珍抱着毅郎舍不得松手，陆缄微微提声音：“母亲？”

“阿容？你好些了么？”林谨容迷迷糊糊间被人叫醒，但见已然天亮，陆缄满脸担忧地守在她床边，一旁还坐着林玉珍。

林谨容便要起，陆缄轻轻一她的手：“病了就好好躺着，我请大夫来给你诊脉。”芽上来放了帐幔，林谨容也就安心地躺着，由着他们安排。

林谨容微微笑着：“姑母莫替我担心，我过两日便好了。”

芽安她：“大抵是昨日经过的事情太多太累了，还早着呢，再睡睡吧，婢就在一旁守着的，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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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容叹了气，将毅郎放在床上随他坐着玩，将手圈住陆缄的腰，把靠在他怀里，轻轻喊了声：“二郎。”如果，但愿，她能与他一起看着毅郎长大生。

芽很肯定地。哪怕就是没病呢，昨日被折腾得那么惨，就不能歇歇么？

芽一笑：“记得，您小时候胆可小。幸亏毅郎不像您啊，再不见胆比他更大的小孩了。”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闲话，芽见林谨容倦意上来，便安静地守在一旁，待得林谨容睡着了，方放了帐轻手轻脚地走去，低声吩咐樱桃：“怕是病了，你去找素心，问她要两药来吃吃，天亮就禀告大太太，请大夫。”

林玉珍不给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抱他？也不怕把病气过给他。我带过去领两日，你好生将养着。”

陆缄“嗯”了一声，等着林谨容的下文，却不曾听见林谨容再有下文了，不由：“你要说什么？”

陆缄：“烦劳嬷嬷多多照顾母亲。”

林玉珍撤了手，：“我不过是喜他，心疼他，也只是想替你们几分力，舍不得就算了。”赌气起走了去。

林谨容摇，低声：“是睡梦中，突然就觉得不过气来…”

斜刺里伸一双手牢牢将毅郎抱住，陆缄了笑，语气柔和地：“母亲也不好，毅郎太过顽，只怕累着您，还是让阿容来吧，她这不是什么大病，再不然，还有娘。”

陆缄摸摸她的发：“莫要担心，昨日长寿不是在城外把衣钱财匹尽数都给他了？还有长安跟着他的，长安与他打小一长大，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可是陆纶永远也回不来了。

须臾，大夫开了方，由着陆缄送了去，芽将帐挂起来，林玉珍将毅郎抱在怀里，板了脸：“叫你多闲事把自个儿给赔去了，毅郎想娘都没不见你的人，这下好了吧？”

这意思是他不怪林玉珍，方嬷嬷很兴，行了一礼，飞快地去追林玉珍。陆缄走到林谨容床前，把毅郎递她怀中，挨着她坐下来，低声：“你是怎么了？我听芽说，你心不舒服？是不是昨日被冷着累着了？”

芽吓了一，忙将灯放在照台上，探手去摸林谨容的额，又又凉，再看她的模样，却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手往上一摸，里衣悉数透，便取了里衣与她换，柔声：“可是噩梦了？”

林谨容把靠在他肩上，小声：“不是。不知为何，我睡着，突然觉得又怕又难过又伤心，心得很快，很难受。也不知五弟如何了。”能不能和当初的黄姨娘一样，好好地活下来呢？

林谨容低声：“芽，我小时候在母亲房里睡觉，你就是这样哄我的，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