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缄并不放在心上，只：“你送回去，谁替你保？”潜意识里，他已经把现在的陆家看成是一个不能替林谨容合理保存财的地方。

林谨容笑：“不和你说。”

他终究是和从前不同了，若是从前有谁会对他说潜台词是比你大得多的官儿我见得多了，所以不怕你这样的小官儿之类的话，再说什么饿狗与人相提并论的话，陆缄即便是当时不发作，也定然会觉得受到奇耻大辱，从而忧伤痛苦。又哪里能似现在这般对着镜照？还把这话说给她听？

林谨容：“不要急，芳竹也许很快就会有信来。兴许毅郎生的喜讯送到家中，祖父会兴起来，过去也不一定。”

“你在看什么？”陆缄注意到林谨容的神，微笑着把镜放下来：“你看我与从前有什么区别没有？”

林谨容笑：“有小心。”靠他怀里，小声：“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总是要有取舍的。”她不确定那个下雪天之后的未来怎样，将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对梅宝清更是不熟悉，不知这对陆缄的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虽然知常规来说，陆家会败家，二房会倒霉，她也没什么怜悯之心，但既然已经现了变数，这个决定还是该由陆缄自己来下。

林谨容，借机同陆缄商量：“最近银价低，我打算把这些日以来挣到的钱都换成银。等秋天送到平洲，正好赶上买银贡，又可以小赚一笔。”又能赚钱，又省得十月份回家奔丧的时候大车小车的个手忙脚。

照旧有加更，本该三更求粉红票的日，但我不但工作很忙还要考试，所以加更大概都得推迟。不怎么样，最后一天，必须是要求粉红票的，然后，非常非常地谢大家的支持。

陆缄捕捉到了她里一闪而过的暗，他蹙了蹙眉，不动声：“我有什么变化？”

林谨容微笑：“当然有，而且很大。”他们都是有很明显的缺的人，长在那样的家，她不易，他也不易，走到现在真的十分不容易。但这一切，都不过是上天发了慈悲，不然，他和她不过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的一坯的土。

这解释合情合理，陆缄一笑：“我当然是要去的。”

陆缄就不再说话，转而担忧起陆老太爷的病来：“我很担心祖父。”各有各的立场，想得到的也许不愿意，愿意的也许想不到，他倒成了闭目听的那个人。之前他只想着陆老太爷康健，林玉珍护得，二房已经一败涂地，算是后顾无忧，却不曾想到如此风起云涌。

林谨容被他看得颇有些不自在，转而笑：“我早前想着，各有各的立场，就算是不贪图那些，但多知家里的情况总是好的，所以吩咐了芳竹几句。时辰不早，我要去看毅郎，你要去么？”

晤详谈这一。林谨容在一旁认真地看着陆缄的一举一动，由不得的想，陆缄能够用那冷静的态度，不带个人情绪，条理分明地和她讲述梅宝清的每一句话，细细描述梅宝清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让她很惊奇。

陆缄把她扶起来，对视着她的睛：“从最坏来打算，如果我拒绝他，得罪了他，你的生意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会有很多麻烦。假如真是这样，你会不会怪我？”

——*——*——

“但愿。”陆缄垂眸看着林谨容。在很多事情上，她仿佛总是能提前想到并了防范的。

他自己尚未发现这变化，林谨容却已经意识到了，所以也只是抿一笑：“有三哥在呢。”

“如果真遇到小人，那也是没法的事情，我不怪你。”林谨容沉默片刻，：“我在想，如果真的要朋友，那就不该是以这态度。这样，倒像是在谈生意。”

陆缄伸手朝她腋下呵过去，把她翻在榻上，在她耳边磨牙：“说，不说给你好瞧。”

陆缄心底很满意这句话，但又隐隐有些不甘心：“莫非我从前心不够宽广？”

陆缄一丝你是我知己的笑容来：“你说得是。我亦如此想，并打算过两日回请他时如此告诉他。如果他因此就被我得罪了，那他便是个小人，不值得往托付，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反被他束缚；如果他真要对付我们，我们也不用害怕，天底下的钱他挣不完，天底下的人他也不完；如果他值得往，便会赞同我的话。”

林谨容扶着他的肩，轻轻地：“比从前老了两岁啊。”在他咬向她的耳垂之际，又补了一句：“心更宽广啦。你自己不觉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