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到这个地步，林谨容便安心下来，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两个娘。两个娘，一个姓唐，一个姓潘，都是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纪，生就的白肤圆脸，一副富态讨喜样，也温和。但林谨容如今要的并不只是温和就够，她要的是一个负责任的，即便是她看不见，也能放放心心丢开手的。

林谨容握笔的手一顿，抬看了看明亮的烛火，低声：“我愿他有你的韧，有我的良善，再有开阔疏朗，其他的，还是不要的好。”郁寡言固执不是好东西。

二月朝节，距离元旦近一月，林谨容将答应给容七夫妇的一分红利准备好，使芽借着送节礼的机会，送到了张珊娘手里。张珊娘厚赏了芽，听说林谨容在为娘和稳婆的事情烦恼，立时写了信给林谨容，是不要心，由她来替林谨容安排。

陆缄眉间就有些黯然，低声：“真不知你肚里的这个，会随谁的。”

富妈妈坐在小杌上，笑同林谨容一一细说：“这两位接生妈妈，了许多年，手脚利索净，人品也信得过，在外都是有好名声的。至于娘，我们说了，若是您在家，挑家生那是最好不过，但您在这里隔得远，总是多有不便。外去买，怎么也没有这知知底的好。您瞧着，喜谁便是谁。”

芽回到家，把张珊娘送的几盒名贵药材送上，笑与林谨容回禀今日在容府遇到的事情：“非常客气，容七很关心您，特意嘱咐您，一定要多走动走动，莫要偷懒。”

林谨容很是满意，打发芽下去休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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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活泼的从某一方面来讲，可以与她和陆缄沉默寡言的情形成互补，对孩有好；可是潘氏不多嘴，情严谨，却似乎更符合她的要求。林谨容一时之间很有些难以取舍。在陆缄看来，两个人都不错，任谁都好，他觉着林谨容谨慎小心得过了，便与她主意：“两个人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你便问她们，将来若是我外放，愿不愿意跟着我们走，谁安心，便是谁了。”

林谨容觉着他的语气里似有几分火气，却不知他这火气从何而来，猜他是累了，便不放在心上，净手灭灯安歇不提。她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陆缄却是烙煎饼一样的反复到天微明才睡过去。

第二天，富妈妈便又来了，带来的还有两个娘的契，张珊娘话说得很明白，随便她挑，愿意留下谁就是谁。又或者，暂时用着，将来寻到了更合适的退回去也行。这是一姿态，表明两家长年合作的诚意。

林谨容叹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突地又想起她那对梅簪来：“那对簪拿回来了么？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补好？”

事实证明，林谨容元旦节晚上设的这场赌局没有设错，容七夫妇不是白拿钱不活的人，初始隔三差五便要带着人上铺游上一圈，或多或少买东西，渐渐的，周围打转的闲汉少了，生意顺风顺，连带着陆缄办差也轻松了许多。

沙嬷嬷等人发现林谨容的态度之后，便都不约而同地合她，上上下下织了一张无形的网，随时都有人关注着唐氏并潘氏，每天都有人把她二人的言行举止告诉林谨容。唐氏活泼些，当然要疏朗些，潘氏的要严谨一，但个有些沉默，大的病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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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持周到，林谨容自忖也没什么可给人家算计的，便没有再推辞，笑谢过，重重赏了富妈妈，使沙嬷嬷送到了大门。

陆缄没说话，好半天才：“这是爹妈给的，天生成的，又由得谁”

富妈妈闻声辨意，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却也不多言，只：“是这么个理儿，今日只是先送来给娘过的。那就暂时两个都留下吧，娘先看看她们的情如何又再说。”

林谨容不由暗忖，张珊娘给的娘，当然是比外随便买来的净好使，但只是将来她若不在京中了，这娘只怕不肯跟着走，中途换人带孩，那不好。却也不好直接拒绝，笑：“现在还早呢，还是要看孩和谁更投缘。”

第三天午后，就有张珊娘边的亲信富妈妈领了两个稳婆和两个面容清秀净的娘来供林谨容挑选。两个稳婆，一姓，一姓，却是张、容两府专门指定的稳婆，当初更是为张珊娘接过生的，那两个娘则都是张家的家生。

，只承认：“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