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得。”陆缄便伸手去摸她的额：“没有受凉罢？”

林谨容这才想起来，不由压低了声音：“他不是杀了人，刺充军在那里的么？怎地跑到这里来了？还成了那样？莫非是又杀了人？”

林谨容往里挪了挪：“有些认床，睡不安稳，听见你和豆儿在外说话就醒了。怎地去了那么久？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林谨容微微闭目：“不曾，喝过姜汤在被里捂过汗了。”

林谨容更奇：“是什么人？既是你我的熟人，怎地让人给抬到柴房里去了？不叫店家另收拾一间房来安置？”

豆儿忙应了，自去把夏叶叫起来，一起去忙活不提。

林谨容不由奇：“竟还有这事？可问清楚他那伤是怎么来的了么？”

“二爷，大夫来了，却不肯诊治，您要去看看么？”豆儿在外轻轻敲了敲门，陆缄赶站起来，同林谨容：“不遇也遇到了，善始善终，我去看看。你先睡罢。”

陆缄叹：“不知呢。他额上那个盗字不见了，是伤，我看是拿了烙铁烙掉的，必是偷逃来的。但我想舅父当初既然肯救下他，必是有其理在里面，更何况他已落到这个地步，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先救活了再说。若是他果然犯了案，也自有官差来他。就当他是陌生人罢。”

一歇，始终不得要领，只好把这事儿暂且下，吩咐豆儿：“下有个人遭了难，你去帮忙看看，让厨房熬汤给他下去，等下大夫来了，也帮着熬药，不要惊动沙嬷嬷。”

“人都没醒呢，也不晓得能不能活下来。”陆缄轻轻摇：“说起这个人来，你我却是认识的。”

陆缄在床沿坐下，拉了她的手握在手里：“不是。是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了一个人。这人要死了，被人当砍了一刀，伤已经溃烂生蛆，只剩一气，倒在店门，看的人多，的人少，我看着不忍，命人抬到后柴房里去，叫人去请大夫了。”

林谨容：“也只有这样了。但只是一定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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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缄小声：“不是，我可不好说我认得他。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清州榷场时，咱们去看闹，看到的那个看人像用刀剜似的王立么？就是那个最凶最狠，把官牙人的打断，要挨杖责，舅父钱替他求情的那个。”他在额上比划了一下“这里，刺了个盗字，其他人都披散着发盖住了，唯有他把发梳得油光的，那个盗字来。想起来没有？”

陆缄轻手轻脚了房，走到床边，刚撩起帐，就对上了林谨容的睛，不由一笑：“不是说你睡着了么？怎地还是醒着的？”

见林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