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往窗外一瞅，果见卯仲枣红的脸膛红得发亮，笑得见牙不见的，腆着脸颠颠的朝着这边小跑着过来。心里又羞又喜，暗啐了一，替林谨容了面幕，摆一副端庄样，扶着林谨容下了车。

陆纶便一笑，与林世全行礼：“如此，有劳三哥了。”

林谨容指指椅：“五哥请坐。我今日不是你嫂嫂，还是你的四妹妹，有几句话，想与你细说。”

林谨容不与她就此事多说，忙笑：“你看，卯仲过来接我们了。”

林世全想了一想，：“你去雅室里坐着，我去去就来。”边说边上前抱住了陆纶的肩，笑：“兄弟，咱们哥俩许久不见，你上又要去太明府的，哥哥我过了年又要去江南，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咱们说几句话去。我新近得了几件好东西，正好拿给你看看。”

“我刚才被林三哥了一肚的茶呢，可不想吃什么茶。”陆纶掀起帘来，见屋里只林谨容一个人坐着，神情还十分严肃，就有些愣神，立在门讪笑：“二嫂这是要什么？好似要审犯人一般的。”

林谨容一笑：“我们都说好那不算，关键是你自己。”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林世全独自来：“问不来，但是心里有事是肯定的。我到底是外人，他有事也不好与我说，你问他罢。”

荔枝心里一动，小声：“婢懂得的意思，可是，您和二爷是合不来么？婢看着你们也是兴趣相投的，还能互相贴，这样也说不好，那要什么才好？”

林谨容心惊，面上不变：“五哥认识了什么人，一杯酒一碗就可以命相？”

林谨容便命荔枝收了账簿，请陆纶来吃茶。

荔枝笑而不语。林谨容由来一叹：“光是人好也不够的，还得看你怎么与他相了，不然再好的人合不来也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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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纶果然是尽职尽责，陪着林谨容里里外外地走动。林世全与他开玩笑打招呼，他却也不似从前那般活跃，不过是淡淡一笑，林世全大为讶异，少不得空悄悄问林谨容：“这是怎么了？”

见他二人勾肩搭背地去了，林谨容叹了气，自低看账不提。

林谨容坐在车里张望了半晌，轻声与荔枝：“看看，我替你挑选的这个人怎么样？”

荔枝红着脸，竭力保持了大方的样：“三爷挑过，看过，二爷也说好，那自然就是好的。”

陆纶自嘲一笑，示意她上车：“和你开玩笑的呢，二嫂上车罢，今日是想去哪里？”

林谨容盯了他两，：“去庆街。我三哥刚盘了两间铺，我去看看。”

陆纶一怔，收了嬉笑脸，走到她对面坐下，正：“你说罢。”

林谨容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要不，三哥你替我问问他？怕是小伙长大了，有什么不好对人言明的心事？行不在家，有些话我这个嫂嫂的也不好问呢。”

陆纶沉默许久方抬看着她：“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是至亲骨，是世上最亲最近的人，为何里只能看得到钱财利益，冷血无情？而街上随便认识的友人，一杯酒一碗，意气相投，就可以命相。这是为何？”

我是个不懂人事的小畜生，所以只能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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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陆府，林谨容从车窗里看去，之间陆纶骑在上，心不在焉地板着一张黑脸，照旧是半死不活的样，由不得的忧心忡忡。

陆纶不肯与她对视，只转过吩咐车把式：“走稳。”

林谨容晓得他的直，最讨厌弯弯绕绕，便直来直去：“五哥，我观你这些日以来心事重重，变了个人似的，很是替你忧心。不知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家事？还是为了自己的事？你若记着我们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当我是你嫂嫂，就与我直说，我看我能不能帮你？”

林世全刚把旁边的两间铺盘了下来，让把铺装修一新，打算将左边那间开成珠铺，右边那间开成茶叶铺，正是最忙的时候。卯仲忙里忙外，一个抵几个用，老远就听得到他骂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

林谨容不意他会如此说，不由皱了眉看向他：“说什么呢？”

陆纶便回看着林谨容，林谨容面前堆了一堆账簿，着笑朝他摆手：“去罢，我还要看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