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掩而笑：“瞧二爷说的，这哪里是老鼠？这是五爷送过来给老太太凑趣的松鼠，看看，小东西多灵动啊。”

陆缄怔了怔，眉飞扬起来：“你不恨他？”说完又恍觉失言，带了几分不自在沉默下去。

林谨容迅速收回目光，低声：“说什么呢，我怎会恨他老人家？祖父说，了这个月就让我跟着二婶娘一起分家事，又说，日后许我门去铺里的事情。你可允许？”

林谨容回看着陆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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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太爷淡淡地：“抄十二遍。再叫就抄十五遍。”

林谨容正：“我也不喜。上次听她劝人，越劝越生气。”

陆缄立刻回答：“我不认命！”言罢微微侧了，生气似的，不看林谨容，沉默地继续往前走。林谨容不不慢地跟在他后，一直到他慢了下来，方才又上前与他并肩前行。

2月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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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获良多，林谨容丝毫不掩盖她的喜悦，笑：“是，我喜和祖父说话。”陆老太爷够快。

荣景居里，陆老太太被屋里的香烘得没打采的，正歪在榻上打盹儿，旁边矮几上摆了一只笼，里一只贼眉贼的大尾松鼠正得。看到林谨容和陆缄来，便停住了，竖起尾，把全数炸开，死死盯着陆缄看。

“什么凑趣的，是想我在他祖父面前替他开脱。”陆老太太睁开，拍了拍坐榻：“来，二郎、阿容，来我这里坐。”

陆缄一时无言，良久方：“我算不得什么。我终究是经常不在家的。以后你还是少和母亲对着来，外人不知，只会当你忤逆不孝。这样不好。忍一忍，就过去了。”

林谨容笑：“我就是这样想的。”沉默片刻，低声：“我想过了，不能再任由这样下去，我也不能总是生病，否则到了最后只怕里外都不是人。陆缮的事情必须解决，你的同窗外地来的也多，你可以和他们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名医偏方，想法寻了来。”

林谨容忍不住笑起来，了聚贤阁的门还在笑。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轻轻牵住她的手：“你很开心？”

看是否满意？”

林谨容：“知了。”如果是一般的小事，她当然不会林玉珍计较，这只耳朵，那只耳朵，只当没听见。但若是太过分了，她仍是不依的。

陆缄怔住，抬起来看着她，神复杂无比，却不说不。

林谨容淡淡一笑，目视前方：“你才委屈吧？”

陆缄又：“三婶娘，她其实不坏，就是没有轻重，有些绵缠人，她…”那再不好，始终也是他的亲娘，他有些说不来，林谨容简短地截断他的话：“我知。”

“祖父都许了，我又怎会不许？”陆缄牵着她的手了：“我不在家，你可以多去祖母那里坐坐，你安静，不惹事，她是喜你的。”

林谨容抿轻轻一笑：“你其实半都不喜这个家吧？”

陆缄松了一气，转而：“你能帮着家是好事，但是要小心。二婶娘这个人…我不太喜。”

陆纶哀嚎了一声，都没敢，就又缩了回去。

陆缄弯起角：“是，孙儿遵命。”望了林谨容：“我们先去祖母那里？”

林谨容刚应了，就听陆纶在门外：“烤鹿脯啊，喝酒啊，也顺路带上我呗…”

陆老太爷随意摆了摆手，笑：“不必。不是还要去其他地方送么？二郎今日就莫要再读书了，陪着你媳妇在家里上上下下地走走。没事儿也烤鹿脯啊，温酒啊，分分茶，笛埙什么的，别成天和个闷嘴葫芦似的，老看着都不喜。”

陆缄的手又了几分，一句话脱而：“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陆缄就站住了，十分认真地替她理了理鬓发和披风：“你等着，我一定会考中的。”

林谨容低声：“你要认命。”

此时雪还在飞，竹林里的翠竹被雪压得弯弯的，白的雪，绿的竹，他然站在那里，发、眉、睛，黑得像墨一样，他明明是开心的，但偏偏那眉也只是飞了飞，就又回归了原位。他牵着她的那只手早前还在冰凉，这一刻却已经又又，他的心思，全都****在这只手上。

陆缄看了又看，忍不住：“这老鼠怎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