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语，联系到早间的事情，陆缄就明白了几分，有些无奈地叹：“你忍一忍，对你没有坏。她是那样的脾气，过了这一时，慢慢就忘了，不用和她置气。”缓了缓，又：“若是有什么为难不好置的，可以和我说。走罢。”

陆缄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去，皱眉：“为了何事？”

陆缄拉着她上前拍了拍那棵梅树，睛亮亮的，笑容灿烂：“这棵树将近一百年了。难为它一直长得这么好，朵虽不大，却是最香最红的。将来我们扫了雪，就埋在它下面，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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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遇到涂氏领着照旧瘦弱得像草似的陆缮，林玉珍板着脸加快脚步，快步往前。林谨容了笑上前给涂氏和陆缮见礼：“三婶娘、六弟早安。”

陆缄沉默片刻，淡淡地：“是不是日后你为我了什么，我也要和你说谢谢？”

林谨容从善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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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缮垂着一句话不说，只往涂氏边靠了靠，涂氏叹息着轻轻抚着他的：“用的，不用不行。只是如今好的山参也越来不好了。”

今日不比昨日，二人一路行去，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清净无比，陆缄每到一院落，就停下来指给林谨容看，言简意赅地告诉她这是哪里。

到得林玉珍的院里，林玉珍刚起，神态淡淡的，语气尚还亲切，叮嘱他二人要互敬互重，又要陆缄善待林谨容，林谨容督促陆缄读好书，照顾好陆缄的起居饮。

林谨容沉默地把手放他的掌心，与他并肩了梅林。梅林里弥漫着一淡淡的香味，雾气朦胧，听雪阁在影影绰绰，恍似人间仙境。

陆缄笑笑，本还想再说两句，见林谨容垂着只顾往前走，便也沉默下来。

“好。”林谨容目光复杂地看着陆缄脸上的笑容，百味杂陈。他可以无所知地笑得这样开心，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越看到他笑，她就越难受。特别是在这个地方，这样的情形，令她反胃。

二人都应了，少倾，陆云来了，笑嘻嘻地打趣了他二人一回，不由分说就叫人去将他二人的早饭取过来，一起用早饭。林谨容捧饭布菜，尽职尽责，语气温温和和的，随时都带着几分笑，又有陆云科打诨，一顿早饭吃得安静顺畅。

待行至听雪阁时，天已经微明，陆缄灭了手里的灯笼，打发了上前行礼问安的婆，将手递给林谨容：“去梅林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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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缄对上林谨容的目光，怔了怔，淡了笑容，松开她的手：“你不开心？”

林谨容：“我记住了，谢谢。”

涂氏彻底红了眶，委屈地看着陆缄，咬着一句话也不说。

不等涂氏开，陆缄突然抬起来，有些生地：“前几日我不是还看见六弟和五弟一起爬树的么？小孩还是要多动动，成日吃补药，怎补得好？”

涂氏满脸黯然地看着他们四个，声音沙哑地：“你们先去，六郎弱，走不得快路，我们慢慢的来。”说着就给陆缮了领，仿佛陆缮上就会被风倒似的。

听她在刻意放松气氛，陆缄也合地跟着一笑：“先生给我取了表字，行。日后你不必再叫我二爷，就叫我行即可。”

林谨容不语。

涂氏这作派，实在让人喜不起来。陆云里闪过一丝鄙夷，脸上还带着笑：“六弟，可还在用老山参？”

林谨容垂下：“没有。只是有些不安。昨日我又得罪姑母了，今日要早过去请安才是。”

林谨容抬看着那棵最大的老梅树，低低应了一声：“好。”

涂氏这一生，最的就是给陆缮补，一直不停地补，结果越补陆缮越弱越孤僻。林谨容看向陆缄，只见陆缄半垂了，抿着，一言不发。

吃了早饭，方嬷嬷来是老太太起了，于是四人一起前往陆老太太的居所问安。

陆云也笑嘻嘻地上前行礼：“三婶娘一起走罢。”

这话语气不好，林谨容扯扯嘴角：“二爷愿意说，我也愿意听的。外人听见了，必要赞扬我们相敬如宾。”

“不错吧，我最喜的就是这里。”陆缄的兴致突然好起来“今年冬天，我们可以一起来扫雪，埋到明年分茶用。”

陆缄就伸手接过了荔枝手里的灯笼：“走罢。”

陆云也扫了陆缄一，笑：“我那里有几枝好的，要是不嫌弃，我稍后就让人送过来。”

从早上9停电到下午6，所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