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舜钦当然用不着总是来来回回地跑。陶氏的脸难得的被敲打得了一回，低声：“是。”

林老太见陶氏再没有刚来时的神采飞扬、幸灾乐祸状了，方才满意地停住了敲打，转而问：“听说天的时候，陆缄去诸先生那里求学，在山里落了，被你庄上的小给救了？是怎么回事呢？”

林谨容和林谨音看林老太故意挤兑陶氏，陶氏不开心，心中虽然不喜，却还不好打岔，谁叫林老太句句说的都是正事呢？

林谨容看到这时候，真心觉得林老太真厉害。又打又压又拉，她们娘几个都该好好和林老太学学。要说林老太这人最大的缺在什么地方，那就是对喜的人太过护短了，要不然林玉珍和罗氏也不至于就到了这个地步。

这话哄鬼去吧无非就是娘的护短，想替林玉珍掩盖那不适当的行为而已。陶氏心里明白得很，却因为前被林老太敲打挤压得太凶，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后林老太又提了林谨容，不得不勉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林老太先前还默然听着，听到她最后这一句评述，脸难免有些难看，但也忍着了，哼哼：“你误会啦，玉珍不是这个意思，你晓得她那情形的，她也有难憋在心里说不来，陆缄不懂事，下的人也不会办事儿。她那日还与我说了，见着了你要同你赔礼。咱们娘家人就不要和她多计较了，你不要再放在心上啦，早前四丫不懂事，她不也没说什么？”

“我是好心，姑太太却觉着我耽搁了那孩的学业。难叫我赶那孩走，不许他住在庄上？谁得这事情来？再说了，他每日天不亮就往诸先生那里去，哪里又耽搁着了？”陶氏拉拉地说了一遍，总结：“这样的亲戚，可也真是难我从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

正想着呢，就被名了。林老太睁着一双老盯着她：“四丫，你长大了，怎么还和个闷葫芦似的？没事儿多陪你，跟你学着，多说两句好听柔话谁不听？”

陶氏心中的不兴顿时又消散净了，转而变得有些伤起来。

陶氏的好心情顿时被这一连串不停歇的敲打给挤得无影无踪，微微鼓了气，怏怏地：“前媳妇不是一直病着呢吗？乡下地方也不好找人打听，这回得空了就找人去问。不拘是平洲、清州，总要给他选个家世样貌人品都合适的。”

这话说得，好似她怎么苛刻林亦之了似的，她半年多不在，想苛刻也无法苛刻吧？这老妖婆分明是看到她开心，故意给她找不自在呢，陶氏一张脸顿时黑了，勉忍着没说话。

“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起这个来，陶氏又添了几分兴奋：“等把行李归置妥当了，我就单个空，把东西再清一遍，该补的补上，绝对不会岔。”

林老太又：“说起给四丫准备妆奁的事来，我早要问你，三丫的东西你全都准备好了？你这一向住在庄上，我要问也不好问，日日记挂着这事儿，也不得安心。”

“你的亲骨，又是长女，我自然放心，就怕疏漏。”林老太探手取了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茶：“倒是亦之那孩，我记得今年足足的十四岁了吧？不知你心里是否有合适的人家了呢？你早日把他的事情定了，也好定四丫的事。”

林谨容忙看了林老太一，但见林老太并没有不兴，不想听陶氏告状的样，暗猜林老太大概是早就知了实情，此刻不过是故意引着陶氏说一遍而已，也就不，垂目听着。

说起这事儿来，陶氏总算是找到一个倾的理由了，生气地：“婆婆，说起这事儿来我现在还生气…”

林谨音忙笑：“祖母莫难过，我走了，不是还有其他兄妹陪着你们么？过得几年，弟弟们娶了亲，家里人丁兴旺，只怕祖母又要嫌烦。”

“嗯。”林老太语重心长地：“你真心替他打算，将来他不会不念你的情。”

林老太也就嗯哼了两声，放过此事，让她们回去休息：“赶了半日的路，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一家很久不曾团聚过了，我吩咐过你大嫂了，晚上设家宴为你们接风洗尘。他们男人在外吃喝，我们女人孩在里吃喝，都放开了玩。”又温和地看着林谨音：“三丫也很快要阁了，这样的日是过一天少一天了，留在边的孩们越来越少，真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