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故人（二）

夏老爷看见女儿尴尬的表情才恍然大悟，自家那话有歧义。夏瑞熙要去厕所，他却吩咐她吃东西小心些。不由脸上带了笑，清咳几声：“还不快去？”

在婉儿和纯儿两个丫tou的带领下，夏瑞熙穿过一片柳树林，循着臭味来到一间矮小，烂石砌成的小茅屋旁。什么是烂石呢？就是为了节省开支，就地取材弄来的那zhong不成型的，luan七八糟，大大小小皆有的石块，谓之烂石。

小茅屋门口挂着一张看不chu颜se来的苇席，要进去，就必须先掀开那帘子。夏瑞熙觉得恶心，不愿意去碰那帘子，只好看着婉儿。

婉儿自小养在夏府中，过的是半个小姐的日子，自然也不愿意让这污浊之wu玷污了她的纤纤素手，便轻轻推了推纯儿：“我给小姐提裙子，你去打帘子。”

纯儿倒是没多说话，掀开了帘子，一大gu臭味扑鼻而来，也让夏瑞熙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她不由倒xi一口凉气，情况远远超chu她的想象之外，这就是挖的一个土坑，上面稀稀疏疏支了几gen好像还会gun动的圆溜溜的树干，树干上被可疑之wu淋得shi漉漉的，还挂着些干的稀的黄黑之wu。

夏瑞熙望着自己那zuo工jing1mei的绣鞋和长可及地的丝裙，犯了难。先不说这衣wu完全有被玷污的可能，就是那随便搭在坑边的圆树干，她也不敢去踩，要是掉下去，怎么办？她还记得中国历史上那位被粪坑淹死的晋景公，她可不想步他的后尘，牺牲在茅坑里。

可是这生理需求一旦上来的时候，它不等人啊。夏瑞熙握jin了拳tou，全shen冒冷汗，看看周围的柳树林，只怕她有那个勇气lou天解决，其他人也是jian决不答应的。

婉儿见夏瑞熙焦躁不安，冷汗都急chu来，便自告奋勇地dao：“这附近还有人家，待nu婢再去问问，小姐你且再忍忍。”夏瑞熙除了忍，还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心烦意luan地点点tou。说话间，一个白衫青裙的****提着个篮子从柳树林那边经过。婉儿忙喊：“那位大嫂，且等一等。”

那****停下脚步，婉儿上去和她jiao谈几句后，面带喜se地过来招呼夏瑞熙：“小姐，那****家就住在附近，她家中有清洁的厕所。nu婢和她说好了，小姐去吗？”

那****笑着指指不远chu1一大片灿若云霞的桃hua林：“喏，就是那里。”

夏瑞熙大大地松了口气，这会儿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让她解决了这个问题就行，哪里有不肯去的dao理？提了裙子往前快走之余，不忘jiao待纯儿：“纯儿你速去回禀老爷，让他ma上派人过来接我。”

纯儿在市井间chu生，知dao不少拐骗良家妇女的事情，当下脆生生应了一声，边拉开嗓门大喊夏老爷，边提起裙子大踏步向酒肆跑去。

夏瑞熙这么明显地防范之意，换zuo其他人定然会不高兴。那****却脸se不变，笑yinyin地dao：“nu家是良家妇女。小姐去了就知dao了，若是觉得好，不妨赏nu家几个钱补贴家用。”

夏瑞熙忍得心烦意luan，没闲心搭理她，只低声jiao待了婉儿几句。不多时到了那片桃hua林，近了才知这片桃hua林很大很shen，林中落英缤纷，可惜夏瑞熙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着一件事，实在没那闲心欣赏mei景。

林中小路jiao替纵横，左拐右拐，进了间青砖白墙的院子，那****笑yinyin地引着夏瑞熙进了一间青石砌成的小屋内，屋里地面用麻石砌了一条沟，其中有清澈的溪水liu过，若是有大小便下去，ma上就可以被溪水冲走，可算是古代的冲水公厕了。虽然味儿还是不太好闻，但和刚才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婉儿要去帮夏瑞熙提裙子，夏瑞熙摇tou“我自己来，你就an我刚才的话zuo。若是听见家里人来寻我们的声音就答应一声。”人生地不熟的，她不敢托大，也不想被拐卖，只能让婉儿去守在门口，小心点儿总是没错的。

可等她畅快淋漓地解决完大事之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待她走chu门，那****在旁笑yinyin地递上热水澡豆给她净手。夏瑞熙愣了愣，还没见过服务如此周到的，想想洗个手也不会怎样，盛情难却之下便洗了手。刚洗完手，一条雪白pen香的布巾又递了上来。

等夏瑞熙弄完，那****方笑嘻嘻地问：“小姐可还满意？”

夏瑞熙捉摸不透这****的意思，只得清清嗓子：“我很满意，谢谢了。这位大嫂，你不必如此客气。”

那****笑笑，一副夏瑞熙不上dao的样子：“其实，这里是jiao通要dao，总会有各se女眷会从这里经过。人吃五谷，自然有那个需要，可是那边那个茅厕，实在是太…”她作势在鼻子下面扇了扇，yan睛觑着夏瑞熙：“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