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朝绪怔了怔：“妹夫不是去了么？”其实排起辈份来，他应该喊刘宜光“哥哥”的，但是他喜充大，所以一直就“妹夫”“妹夫”的叫。凭人怎么劝，他也不肯改。

温玉其实也没睡着，被偷袭了，便睁开睛，却看到一本正经装睡的刘宜光，有些忍俊不禁。刘宜光许是听到了轻笑声，面上有了窘，温玉也不揭穿他，不然可真没法睡觉了。她可不想他的新年第一天，是在睡觉中渡过的。

“他凌晨回来的。”看他的样，看来是不知刘宜光回来的消息。“妙姨呢，怎么没来？”

“冰舞啊”温玉忍不住想起那一年在相国寺看到的，那一场绝的冰舞，和那一名如白莲般超尘脱俗的舞者。随即温玉又想到了什么，挽上刘宜光的手臂，兴地说：“你知我们第一次遇见…呃，或许不能称是遇见，反正是同时现在同一个地方，知是什么时候吗？”

温玉心里大叫不妙。由于刘宜光半夜回来，倘若陈妙柔今天早上与刘朝绪一过来的话，就不一定能够证明他对刘宜光没想法。但是她倘若不来的话，那就一定能够证明她对温如韬没想法倘若她对温如韬没想法的话，那她还每天往这里跑，那就只能说明，她看上刘宜光了

“两年前元宵节的相国寺有位冰舞的阿静姑娘被官兵追，是你帮她解的围，还记得么？”现在想起来，缘份真是件奇妙的事情。当初他在厢房里，她在冰湖边，两个人互不相识，都无法打个照面，说上一句话。如今却是同在这车里，十指相扣，相依相偎。

温玉拉住他，说：“等一下吧，宜光还在睡觉，等他醒了，我们一起去。”

期提前。”

刘宜光闻言大吃了一惊：“阿静？你知她？”

只是陈妙柔是陈夫人的妹妹，陈夫人一直对她很好，而且在他们父女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们。人总是要恩图报的，她现在又没有确切证据在手证明陈妙柔动了歪心，总不好直接跟陈夫人说让陈妙柔以后都不要过来了。这还真是件麻烦事。

“嗯。”刘宜光。“胡卢国过来不远的，走得快的话，一个月就能到了。要是从路走，还能快些。”

“我去找她，她的丫环说她有些不舒服，早上不过来了，下午再过来找你。”

“什么时候？”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自然是在西山猎场。但温玉既然这么说，那答案肯定不是在那里。

天一亮，刘朝绪就来了。穿了一红通通的新衣，神抖擞，英姿飒的，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妹妹吃过饭没？吃过我们就快发吧，今天江边有表演，很多人去，得早去占好位置”

锦书服伺刘宜光起，厨房的姜汤也熬好了，连同早饭一起送了过来。刘朝绪又跟着再吃了一顿早饭。一起坐车京的路上，刘朝绪兴奋地说：“…今年东郊外的那一段江面结了厚厚的冰，京辅大人命人保护起来，组织了艺人冰舞，为节日祝兴。昨天晚上就开始了，听去看的人说，得可好看了”

“舅舅应该能及时赶来吧？”

“嗯。”“我说想请舅舅来参加，他说等挑好黄吉日，就派人去通知舅舅。”

等确定刘宜光睡熟之后，温玉悄悄地起。派了小丫环去吩咐厨房姜汤，刘宜光连夜跑来，防患于未然，还是喝碗姜汤去去寒比较好。又让紫菱在院外看着，万一刘朝绪过来了，别让他直接来，怕他吵醒刘宜光。自己则去准备行的东西。一边整理一边想，不知陈妙柔会不会知刘宜光已经回来的消息。如果知的话，那她昨天刻意说的那番话，就试探不个究竟来了。但说起来，试不试探差别也不大，反正她也不想陈妙柔成为她的后娘。

“嗯。”温玉将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说。“你****没睡，赶睡会吧。其它的，明天我们再详细商量。”

刘宜光应了一声，听话地闭起了睛。但温香玉在抱，又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他又如何睡得着。不一会儿，便睁开睛偷看温玉。在清晨朦朦的亮光下，她白玉般的肤如同婴儿一样粉，长而密的睫，小巧而丰满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倾过去凑到了那般鲜的边。虽然为自己的情不自禁羞窘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在那盯了许久的目的地轻啄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躺回来，闭上睛装睡。

正踯踌间，小丫环过来说：“小，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