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温玉缓缓地哦，他们在元宵节初会时，他在灯上即兴题的两句诗，宋嘉言不由呆了一呆。绿堤、杨柳、粉雕玉琢的女孩儿…前的景致仿佛不再真切，虚虚缈缈地，如在梦中。

“我也不觉得宋公会反悔啊”温玉说。“晚几天吧。宋公现在这个样，让余先生见了，还以为是我拿刀着宋公将社转给我的呢”

宋嘉言看看温玉，默不作声。

温玉诧异：“不是答应明年参加正科了么？”

宋嘉言越说越气愤，手上一用劲，扯下半条柳枝来。看来这次的事情，真把他给气坏了。

“远芳幽笛情已醉，斜古人忘归。”

“公主…为此不兴？”宋懿行中了状元，宋家固然满门荣耀。她作为他的嫂，就算不以为傲，也犯不着不兴吧？

“她与青瑜争斗胜便罢了，要我比别人，我也能为她尽力去，但是，打压自家兄弟的事，我不到倘若我明年不中，二弟岂不是要再等三年？二弟就是比我怎么了？我很兴呢，她受不了，她不兴，我也不着了”

“有句诗不知宋公有没有听说过：忽见陌杨柳，悔教夫婿觅封侯。分别一阵，说不定公主也能明白，功名利禄，谁谁弱，不过都是过云烟。唯有两个人和和的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幸福。”

梦中的女孩儿朝他粲然一笑：“宋公所向往的东西，是在千里之外，山之间罢？如今正是*光明媚之际，正是游的好节气。等回来，便是另一番心境了。”

“宋公现在正在气上，不要妄下决定，以免将来后悔。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没有了。”

宋嘉言转向旁的一株垂柳，抬手轻飘扬的柳枝，沉默了半晌，方才缓声说：“二弟参加了今年的恩科，还考了第三名。若他参加殿试，那他十之**便是今科状元了。皇上很兴，夸二弟天纵奇材，对他抱了很大的期望。淑妃娘娘也很兴，但是瑞堇不兴。”

“…”温玉默默地听着。在宋嘉言说来，宋懿行确实很无辜、很凄惨，就因为这样“莫须有”的原因，唾手可得的状元就这样飞了，还要给兄长让，要四年再行考过。但问题是，他是宋懿行凡事只要带了这个名字，温玉便觉得事情不会是如此简单。

“我没事。这是之前就答应过你的。”

“她觉得作为她的驸，一定要是最优秀的。二弟这回考了第三，先于我取了功名，便是将我踩了下去。她抱怨我不去参加恩科，责我没用，这便都算了。她竟然还与我母亲说，说二弟如此之势，若是真让他拿了状元，说不定老祖父一兴，便将世易位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宋公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吧。”温玉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他的事情总是多那么几分关心，总是想要为他排忧解难，又总是担心他会被人给“”了。

“还好吧，反正我是瞧来了。不过，难过就是难过，宋公也没必要掩饰。颜笑的，多累人啊。”温玉也不再藏话，直来直往地问。“宋公，怎么又和公主吵架了？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应该也知彼此的脾气，怎么还是动不动就吵？上回是为了科举的事，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宋大公。”温玉每走一步，心中便多一分不忍，终于忍不住声说。“你心里难过，就不用陪我过去了。过些天再说吧，这事不急的。”

不会让两人之间无话可说，尴尴尬尬地走。看来公主的事对他的影响确实很大，温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将他的社要过来。虽然他平时不常来，但是他了这么多草，再如何，这也是他的一神寄托。

“二弟知后，不想家中凭空生是非，便找陛下辞了殿试，并称四年后再考。为的便是腾时间，让我在明年的大比之年，先行中举。二弟寒窗苦读、辛勤备考，才此好成绩。四年之后，谁又知会是什么情形？若是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误了二弟的前程，我、我愧为人兄。”

宋嘉言略微一怔，随即哂然笑笑。又停下脚步，回看看温玉，抬手轻自己的脸，说：“我的表现…有这么明显么？”

“京吧，宋公。”温玉说。

宋嘉言怔了怔，回眸不解地看向温玉。

“还是科举的事情。”宋嘉言轻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