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桌边，几人依次坐下。月荷总算是止住了哭泣，云生也是一脸疲劳，坐在边上没有吱声。

顾氏立刻住了嘴，在旁边继续抹泪。

柳书怀，你知不知你究竟为这贫困的一家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反正她也不知这一堆到底是多少钱，应该都是画眉的嫁妆钱吧，若是真正的画眉在这儿，也会这么吧！不如何，那个该死的男人柳书怀还是她的丈夫…

顾氏勉振作起神，到屋里坐下。

婉儿被吓的不清，把躲在画眉怀中不肯抬。

画眉冷喝一声：“你站住，不要过来！”

画眉将婉儿放到月荷的上，自己到了屋里。

桂香是个心的好女，见状安：“姑母，我看来顺兄弟说的对，不怎么样，都得先把这笔赌债先还上。不然，这个赖瘸肯定是会再来的。他在镇上开赌场，手下有不少帮手，若是成日来追债这日可就没法过下去了。我家长鸣去事了，等他回来我和他商议一下，看家中还有多少余钱就先拿来给你们应应急。”

顾氏这时也顾不上礼数，连送都没送桂香，只是坐在那儿垂泪。

画眉用神制止住了顾氏接下来的话，先把这几人应付走再说，至于钱的事情，等这些人走了再商议不迟。

桂香叹了气说：“姑母，我回家去看看长鸣回来没有。”

这时候有人来帮把手，心里真是动的不得了。

顾氏激的看了桂香一：“谢谢你了，桂香！”

顾氏一惊：“画眉，我们哪来这么多的钱…”

赖瘸领着两个手下扬长而去，留下这个小院里愁云惨淡。

半晌，顾氏才开说：“我那儿只余两贯钱，本是打算留着明年给云生报考乡试作费用…”

画眉虽然从未喜过这个女人，可是这时也不由得心里一酸。

低下将床底的那个土陶罐拿来，里面有一些散碎的银和铜钱。画眉想了想，脆把罐都捧了去。

赖瘸一楞，旋即笑了起来：“好，就宽限你们三日，不过，三日一到，我就来取钱。看在貌小娘的面上，这三日的利息我就不加了。三日后，我来取十八贯钱！少一文都不行！”

顾氏今日不知了多少泪，听云生说这样的话本已止住的泪又簌簌的下来了。

画眉咬咬牙先应了下来：“好，三日后你来取钱。”

。小小的睛忽然一亮：“你就是柳书怀的娘？看不柳书怀那穷鬼艳福不浅嘛！”说着，居然走上前来。

云生抢着说：“娘，这时还谈这个什么，家里有多少先都拿来再说吧！”

柳来顺也：“二婶，我上回家让我爹我娘过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说着，立刻就回家去了。

柳来顺嗫嚅着说：“二婶，你别急，想想办法先将赌债还上再说…”

顾氏连连，已是泣不成声。

画眉轻轻的拍着婉儿的后背，看孩吓成这样真是让人心疼。

画眉只觉得鼻一酸，不知怎么的，冒了一句：“娘，我那儿还有一些，一会儿都拿来给你。”本来收着一直想以后的私房钱，防止自己若是到外面去上一钱都没有，这时哪里还能再藏着不拿来呢？

对有钱人家来说，这十几贯钱或许不算什么大数字，可是对柳家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画眉刚才着让赖瘸三日过后来取钱，可是，压没想好从哪儿去凑这笔钱。这时，见顾氏这副样也不由得发起愁来。

顾氏悲叹：“这么多的钱，就三天，我到哪儿去凑这么多的钱啊！”说着，泪又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