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鱼沉默了半响，才：“有些事情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何况这些是当初你们也无法预料，你无须把责任都揽到自己上。”

他今天穿了一青白的长衫，长衫得地贴着的姿，偶尔被秋风拂起飘飞，再加上四周的萧索的秋景，竟仿佛有一与年龄不为相称的淡淡沧桑。

人各有命，尤其是对于一些没有特殊自保能力的老百姓来说，在命运面前，更是弱无力，幸好，她不是其中一个。该属于她的，她一定会自己的全力去抗争、去保护。

“有必要这么客气么？”范小鱼瞟了他一，把同样的一句话还给了他。

“我小的时候，在父母的边不多。因为父亲不好，母亲照顾不及，因此大半的时间都只能把我放在祖父的边。后来父亲外任，母亲随同，见面的机会就更加少了，家里虽有娘丫环，可真正把我当亲人看待的却只有我父亲以前的娘。丁家败落后，爷爷看在嬷嬷照顾了我和父亲两代的份上，给了嬷嬷一笔相当丰厚的养老费。”丁澈没有转，只是专注地看着无限湛蓝的天空，清越的嗓音略略低沉地缓缓诉说“我原本以为嬷嬷老来有靠，可以衣无忧地得享天年，却不曾想就是这笔钱，反而害了嬷嬷。”

“我想在你家附近置一院，把嬷嬷接过去住，然后买两个下人伺候她。只是我可能无法长期呆在她边，所以，想请你有空时能帮忙照看一二，免得下人奉违地欺负她老人家。”

丁澈一怔，想起前不久两人在客栈中的对话，不觉地微笑了起来：“好像是没有必要。”

丁澈歉意地看了一范小鱼，范小鱼回他以一个微笑，看着他如此神自如地在老妇人膝下承，她忽然觉得老妇人的味儿也不是那么熏鼻了。

“唉，怪只怪老婆当年瞎了，相信了那个杀千刀的没良心的兔崽…”提起自己的辛酸往事，老妇人又是伤心不已，将事情一一说。

一个时辰后，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吃饱后人容易犯困，老妇人虽撑着不肯睡，丁澈却不忍心，轻拂了她的睡，好让她可以好好休息。

范小鱼走到他边，柔声劝：“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不过过去如何，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她了吗？”

实际上，丁澈开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一二，知一定是和这个老妇人有关，而且已经准备好答应丁澈的要求，以她家现在的条件，再请两个佣人专门服侍老妇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不请佣人，相信她那个老爹肯定也只会喜不会介意，用不着她亲自去服侍。更何况，丁澈一都没有把老妇人直接扔给她的意思，而是先安排好了一切，只不过是借着近邻之便，请她偶尔监督一下下人会不会尽心服侍，这小忙她要是都帮不了，也未免太过冷血了。

走充满霉臭的屋后，丁澈默默地站在破烂的篱笆墙边。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就不要再提了，还是说说您吧！我今天才打听到您住这里，您怎么会住到这里呢？这几年您都是怎么过的？”

当年丁家并没有薄待老妇人，只是老妇人很不幸地有一个表面忠厚，实际上却赌博成的侄，不但填上了老宅和老婆，还赔上了自己的命。若不是因为当年的一个手帕还惦记着妹情份，着儿女的反对收留了她，哭瞎的老妇人恐怕早就饿死冻死了。

“因为这事一也不麻烦。”范小鱼微耸了一下肩，淡淡一笑“我说要的只不过是顺带地看一下而已。”

“你说吧？”

“谢谢！”丁澈低声，灿烂的秋投在他比女还无暇的俊脸上，犹如罩上一层淡淡的光环，格外的夺目。

“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我听说你最讨厌人家闲事。”丁澈回眸看她，像是要从她平淡的神中找一丝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