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过去，又圈她肩膀“娘娘又说什么了？”不得不说，提到楚七，陈大心里就发慌。因为那不是一个正常的妇人，每次他媳妇儿了回来，他都生怕她跟楚七学到些刁钻古怪的，失了自己喜的温雅淑静，让自己“惧内之症”，从此再难痊愈。可事如愿违，每每他媳妇儿一次，似乎就多一次变化。

思虑间，他听得赵如娜缓缓“娘娘说，夫妻之，在于一个‘合’字，合便是圆，夫一半，妻一半，各占一边，是恩，也是博弈。妻应重夫，夫也应当尊妻，两个人互敬互，方能合成一个圆，为妇人，必当守住自己的半个圆，不让男越过自己的领地，占领这个领地里。因为领地里，有妇人自己**的理念、**的空间、**的追求…”

赵如娜低看一，手指突地抚上额，眸浅浅一眯“怎么办？看到侯爷说疼，妾的也开始疼了起来。娘娘说，这叫担忧之症…嘶，好难受。”说着她转，晃了晃，像是要寻找凳坐下，那五官蹙成团儿的可怜样，不像假，却把陈大吓住了。

陈大严肃“疼。”

比如以往的赵如娜哪怕心里泛酸，也会贤惠的劝他去北院，甚至也曾默许过他把绿儿收了房…也便是说，她固的三从四德，在跟楚七接久了之后，已经潜移默化的受了影响，产生了一些怪怪的念，**了，自主了。陈大也不是不喜她这样，只是有一些害怕。女以夫为纲，乃是天经地义。赵如娜依靠他，也是他为大男人的满足。他生怕她受楚七影响，尔后不再需要他了，不肯依靠他了，到那时候，他何去申冤？

这句话她说得莫名，陈大不解“这是为何？”

赵如娜静静的听。

陈大轻叹，抱她更“新婚时，俺慢待了你，心下有愧…这些年，你为了俺忍受俺娘和嫂的刻薄，为俺生下宗昶，为俺打理府中杂事，对俺嘘寒问，媳妇儿…”似是哽了下，陈大声音微哑“从知晓陛下为娘娘办生辰开始，俺便时常噩梦。”

赵如娜慢慢推开他环抱的手臂，走向窗边，只拿纤细的脊背对着他，轻轻“这几日，我也常去中看望娘娘，偶尔与她聊到夫妻之。妾觉得，娘娘的话，极有理…”

“噩梦？”赵如娜担忧的抬，睨着他。

“嗯”一声，陈大“这几年，俺的噩梦总是停在那一日的。那一日，你我侯爷，一雪白的小轿，一雪白的孝衣，依公主之尊，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三跪九叩之礼…俺每次想及那个场景，额门儿就发汗，心里就发慌，闹心得，若是不为你什么，俺这心里过不去了。”

抿了抿嘴，她眉蹙“是吗？很疼？”

赵如娜脸上一抹红“老夫老妻了，还在意这些虚礼甚？”

“停停停！”陈大大了“俺听不懂这些七八糟的，什么圆不圆的？”大抵觉自己的话重了，他又嘿嘿笑着，讨好的圈住赵如娜柔的“媳妇儿，往后没事儿少往里跑，你看宗昶年岁也大了，你娘的，得多些心思在儿上。还有俺，最近天寒地冻，似是老寒又发作了…”

赵如娜并不拒绝，只是看他“侯爷不是疼？”

俺先在想，陛下日理万机，尚可为妻到如此，俺为啥却一拖再拖，委屈了你？”

等他闭了嘴，方才笑问“说完了？”

陈大黑脸微僵，嘿嘿一笑“不疼了，看你疼，俺就不疼了。”

他赶扶住，她坐在炕桌边上，急慌慌“媳妇儿，你快坐，坐下，俺给你。”

陈大近二十年的戎生涯，上的伤病不少，这一赵如娜自是知情。可她也知，他这会儿是故意拿来让她心疼，顺便转移她的话题。

赵如娜轻轻拂了拂他的衣袍，笑靥如“如此妾更不能由着你补行大婚之礼了。”

不等说完，他便为她倒，又轻轻她额，那样看得赵如娜忍不住发笑。果然楚七说的是对的，男人这个，不得，惯不得，夫妻之，也确实是一个圆。妇人若是惯得多了，得多了，男人便不会把她当回事，人之贱，在于从不珍惜容易得到的东西，与丈夫保持距离与朦胧之，守好属于自己的半个圆，不要让他轻易涉足，不要让他把自己猜透从

陈大微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