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回吧，你还年轻。”

“哥哥，我比夏楚好看，比她的，是不是？是不是？”

而他，似乎每一步都晚了，就差一步。

从上摔落下来的赵樽，并没有在营中休憩养伤。经了码之事，他诡异的“神灵附”了，就像是大醉醒来似的，冷漠似旧，但元气大增，次日晚间便组织起了对灵璧南军的第一次攻。他亲自率领十五万兵攻打耿三友的大营，陈景与元祐分别于左右两翼包抄。那时，正在为了粮草被骗劫一事大发雷霆的耿三友，没有想到传闻萎靡不振的赵樽会这么快重整旗鼓，匆忙披甲应战，耿三友准备不充分，加上军心涣散，终究没有能够实现他战前夸下的海，重演楚汉相争的“垓下之局”，匆匆战败收兵，退三十里方得以息。

一步而已…

与他灼人的目光对视着，阿木尔倒退一步，脸比月光还要苍白。

东方青玄静静站在门板的影里，好一会儿才轻轻声。

不过五日时间，耿三友率兵三战赵樽，三战皆负。不仅如此，还有近百个南军重要将校被掳，南军损失之惨重，无法估算。不得已，耿三友只能再次领兵退守淮以南。

一仗败，数仗皆败。

看着东方青玄越去越远的背影，她失控般崩溃大哭。

，这次败得这么惨烈，他们只会觉得是他无能。即便是赵绵泽再想一心护他，已是不能。迫于无奈之下，赵绵泽当即下旨，勒令耿三友卸甲回京，由征北军右将军平昌侯龙承福挂帅。

“我

“不要我你？”东方青玄冷笑着，上前一步，视着她的“我若是不你，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现在灵璧？我若是不你，你以为赵樽会容你活到现在？我若不你，早在蓟州客栈你派人刺杀夏楚时，便已死无葬僧地。阿木尔，一次又一次，够了。不说他够了，连我都够了。”

阿木尔哭着，喊着，慢慢蹲，捂着脸痛哭。

“我若是可以从再来，会对皇家猎场那个一心复仇却又下不得手的东方青玄说，杀了她，一刀杀了她，从此一了百了。既然狠心，何不狠得彻底？若是可以从再来，我会对清岗县那个想要报复她，想要戏赵樽的东方青玄说，既然有恨，何不一刀杀了她，一刀杀了她…”

“哥哥！你在说什么？”

东方青玄低，看着她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面孔，许久才笑。

阿木尔一僵，怔在当场。

灵璧之战在万众瞩目中，终究还是打响了。

那个颀长的背影在月下，丰神俊朗，若芝兰玉树，可他越去越远，没有回。

~

“阿木古郎，哥，你太残忍了！我七岁认识天禄，十岁被赐婚给他，便喜上他，我喜了他十几岁，为什么要让给夏楚那个贱人？为什么没有人想过要给我机会？我只是喜他而已，喜他。呵呵呵呵，我知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为了她吗？可是，哥哥，你好偏心，你让我回，那你呢？你为了她，丢了手，连命都快没了，不也无怨无悔？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到，不再喜她，从此忘了她？”

从公平的角度来说，不是耿三友不行，而是他遇到了赵樽。

“不，你在胡说八，他怎么会杀我？他明知是我的，也舍不得杀我的…”

“我喜他，我是他的…即便我回，即便我重新再活一次，我还是会上他，还是会的…”

阿木尔一愣，却听见他笑说“那有何用？在他心里，她最。在她心里，他最俊。”

终究，他还是上了她。在他意识到自己上她之前，就已经上了她。在他试图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之前，就已经得无力自，也得无能为力。今晚，她对赵樽说，那是命，是上天没有为他们安排好这一段缘分。她却不知，他有多么希望老天也给他安排一段这样的孽缘。哪怕短暂，到底曾经拥有。

可是他能从再来吗？不能。

缓缓被阿木尔攥在手心的袖，东方青玄长叹一声，转。

“我不也比赵樽俊？”

东方青玄不回答，只拿一类似于同情的哀婉的复杂目光注视着她，一动也不动。阿木尔肩膀微微一抖，心底已是明白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不由气苦不已，咬着牙又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攥着东方青玄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