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想不太透彻。

“问吧。”夏初七懒洋洋的，极是无力。

或者说，她不怎么乐意去仔细思考。

呵一声，夏初七的笑容里，更添一抹讽意。

“你值得我登徒？”

与他幽暗的眸对视一瞬，她终是放下手。

夏初七瞅着他的眸，微微一暗“是。”

一字一字辨识着他的话，夏初七沉默了。

但是，她偏生又不同于一般女，不等火气发来，便意识到了什么，生生压住那火，扭曲的面表情慢慢平和，一脸无所谓的冷笑。

夏初七猛地手来，扬起。

夏初七眉梢扬起，眸底恨恨。

可看着他，她并不吭声儿。

“开个玩笑，不要动怒。”

在男女之间说到暧昧的话题时，吃亏的总是女人，她懂。可她没有想到，东方青玄这混的嘴会有那么毒。

“你先放开我再说。”

“你若有兴趣，我可以与你叙叙话。”

看他不语，夏初七一弯，又“但有一句话，我却必须说。怎样选择人生路，与自的命运无关…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原本你可以放下那一切，好好生活，但是你放不下，从此便只能生活在人间地狱，永远也得不到快活。”

“你若没有要的事，就闭目养神吧。”

他分明看见了她在生气，可偏生她却连一正常的情绪都不愿意展在他的面前，吝啬得连真真正正的发怒都不肯给他。

看她沉默，东方青玄突地一笑。

“我没有兴趣。”现在除了去和见到赵十九，确认他平安无事，夏初七对什么都不兴趣。

“我只是想试试，两年不见，你这，倒底有没有长一丝妇人的线条来？能不能让我有一兴致。”

夏初七眉一沉，端正地坐在他对面，沉默好一会儿，方才无奈地闭了闭，皱着眉“你想与我叙的，便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你恐怕要失望了，我从来不缺人打击。”

一句“下不去嘴”，可以说是对女人最大限度的侮辱。夏初七也是一个正常女，被男人这般鄙视，下意识便心火上升，恨不得撕了这厮。

他一笑“若是不去，我们很快便会饿死。”

她恨东方青玄的偏执。

“你在可怜我？”

东方青玄那一只抚过她的手指，偷偷了一下，像是在受手上余温。可他嘴里的话，伴着冷笑声，却是说得毫不客气。

说罢，受到她一僵，他双臂了，把她抱得的，微低的，也几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喃喃“若是去了，从此天南地北，再见亦不知何年何月…更有甚者，死生都不复相见。”

“多谢你下不去嘴，若不然我还有活路么？”

如果说她是真正的夏楚，有魏国公府满门的血仇，加上东方青玄对她的欺骗与诱哄，她会恨得把这厮大卸八块也是有的。可她偏生不是夏楚，只是一抹来自异世的灵魂。受这东西，不是当事人，便会淡上许多。

用风上下扫她一遍，他凉凉地。

“阿楚——”东方青玄声音突地一沉，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像是怔了一般，语气更有些哽咽“我能与你说话的机会，不多了。”

这人狠毒无耻，但很少这般说话。

看她红得仿若滴血的小脸儿，在照的光线下格外清丽，东方青玄心里一，情难自禁地加重了双臂的力，把她搂在怀中，低低唤一声“阿楚”，却又赶在她生气的骂人之前，松开她，笑一抹玩味来。

“所以我不会说来。”

可那掌心挥到半空，又停了下来。

如果在塔殿里用她来要挟夏廷赣的事，不是他与赵十九在演戏，只是为了揪“暗桩”，那么她对他的所有看法，都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她会看不上那样的他…可事实却与她开了一个玩笑，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不。”东方青玄眸微沉“我有一句话，很想问你。”

眸一暗，他轻笑一声“我最不需要的便是同情…尤其，是你的。”

夏初七眉稍，间稍，却微微一。

“姑对登徒，是从来不客气的…这一回，看在你们同在一条船上，暂时先饶了你。”

“什么意思？”夏初七没好气。

东方青玄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很显然我想多了，你与以前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般的令人…下不去嘴，也不知晋王为何情有独钟。”

东方青玄眉目稍稍一凉。

东方青玄看着她半开半合的，还有眸底的疏离之态，心里狠狠一窒，不知是酸是涩，是甜是苦。他很想把她搂怀里，却又不得不绷住脸面，保持着浑不在意的凉凉笑意。

“阿楚…”他言又止。

但已经了母亲的她，也同情他有那样的童年。

“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你心里，到底有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