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看她。

“好。我便成全你。”

好一会儿，夏初七才“你满意了吗？”

至少现在，还不是玉石俱焚的时候。

随着他的轻唤，又一个人从角落里来。

她静静的看着他，刀越越，脑却慢慢地走了神儿，似是响起南疆战场上的蹄声，那声音在夜空里回想着，悲怆的、亢的、浑厚的，就像她与赵樽往常在漠北战场时听过的那般，是鲜血与杀戮的声音。

夏初七淡淡应着，冷笑着打量赵绵泽的脸。他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袭染了血的龙袍，仍旧把他衬得英俊倜傥。她想，若是他俩之间没有这样难堪的过往，若是她在穿越之初，遇见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款款的赵绵泽，说不定她也会喜上他。

他如何她，她就要如何回来。

“你想怎样？”

吧？我只要一句话，便可以揭穿你，甚至你对他那心思，也会包不住。到时候，不你对他说什么，都会被认为你是在嫉妒我，恨我…你猜一猜，赵绵泽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那是一怎样的神？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赵绵泽随焦玉一去了御书房，夏初七则是与阿记两个一前一后地走在延的废墟之中。

冷风，瑟瑟在。

不是愤怒，不是生气，不是恼恨，那是一阿记从来没有见过的怨毒，一似乎从绝望之中垂死挣扎来的怨毒。

“没有听清？还是不相信我的话？赵绵泽，你都是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能够这么幼稚？怎么可以轻易把自己的脖伸在一个手上拿刀的女人面前，由着她置？”顿一下，她放柔声音，似笑非笑的拂了拂他带血的衣袍“往后，不论是我，还是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你都不要这样。”

一瞬间，她明白了。

她手上的刀片，慢慢放下了。

“陛下——”

如今的她，只想一刀结果了他。

“我明白。”

夏初七仰着，一直看着黑的夜空。

她听不见赵绵泽的话，脑里只盘旋着另外一句——不是，心才是大。

“阿记！”

“我…不是有心的。”阿记低下。

死一般的寂静中，焦玉从黑暗的角落走来。

夏初七浅浅一笑，目光却有些冷。她先前没有轻举妄动果然是对的。若是她真的怎么样了赵绵泽。估计他还没有死，她会先死在他的面前。

赵绵泽拂了拂衣袖“送七小回府吧。”

阿记一震，顿步看着她。

“前方有急报。”

可一切都错了位。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可仔细一听，又似是平静无波，连多余的一份情意都没有。只是目光中有几分熠熠，仿若从幽暗的地方生的一抹光亮，看得赵绵泽眉一蹙，。

“一刀没能杀了你，足够了。赵绵泽，往后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还有你放心，腊月二十七，我定会穿上嫁衣，嫁你为妻。”

等他矫情够了，她拍拍他的肩膀。

赵绵泽躯一震，猛地睁大双。

“属下在。”她上前单膝跪地，朝赵绵泽一揖。她面苍白憔悴，样却极是镇定，似乎从魏国公府跟踪夏初七来此，并不是一件多么稀罕的事儿。

“好了，陛下，还有人看着呢。”

“小七，你说什么？”

她把一句突兀的话，说得淡然而从容，不带任何情绪，可赵绵泽却有些尴尬，他稍稍松开她，低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解释“小七，那些暗卫是一直都跟在我边的…我并不是有意在防着你，你不要误会。”

夏初七角上翘，邪邪的一笑。

“呵呵，有心无心又如何？罢了，我的女儿去了，只剩下一个我，如今倒是突然想到一个新的人生追求。这赵氏江山，大好天下，还可以由我挥霍，由我顽耍，由我复仇，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瞄了焦玉一，知是关于南边战场上的消息，夏初七转看向赵绵泽“陛下有急事，那我不便打扰，先回魏国公府去，静待腊月二十七了。”

四周静谧，随了呼，谁也没有吱声。

“小七——”赵绵泽几不可控地伸双手，把她小的躯狠狠拥怀里，手臂收了又收，下落在她肩膀上时，的声音似是有些哽咽“这次的事，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能这样想，实在太好了。小七，你放心，我往后会对你好，会加倍的补偿你，我们也会有孩儿，有许多许多的孩儿…”

夏初七目光冰凉地看着她，若有似无的笑容里，渗着一说不来的诡谲。

听着她带颤的声音，夏初七笑了“大家都是女人，都是会娘的人，阿记，你何其忍心？”

阿记面一变，看着她不吭声儿。

杀一个人简单，要颠覆一个乾坤却很难。

阿记应了一声“是”，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