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是爷…你的泪。”

死亡开了锁…

想到此，她心脏一沉

她无声地哭了来。

“怎么？”赵樽张的反握他，不明所以。

冷不丁打了个寒噤，她猛地抓赵樽的手，再也顾不得什么女的羞涩，什么在心之人面前的骄傲，她张的张着嘴，冷汗淋漓地喊他。

他慌的拉开被，扒开她的两条，就像真正的产婆那般，顾不得她下的血污，顾不得一切的脏，只想把他们的孩儿拽来。她没有逃避，但也不想他再一些无谓的举措，只半阖着，住他的手。

“阿七…爷不会让你死的。”

“活下去，用力。”

而这一回，她得活活痛死了。

“没，没用的。”夏初七摇了摇，望着他冷汗淋漓的额，觉得心脏上仿若有刀在剌拉，一下比一下来得钝痛。平生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这般的脆弱，生命也是这般的脆弱“稳婆来了也没用…结果是，是一样的…赵十九，你听我的…我觉我…”

“你拿剪刀…酒，消毒…”

她已经耗尽了力气，虚弱得像一只离开了的鱼儿，嘴一张一合着，着，在他的剪刀袭来时，痛得颤抖一下，再也无力挣扎。

“就算要死，我也想看看孩…抱一抱他再死…赵十九…你成全我…”

听着他疯狂的声音，夏初七目光一凛“赵十九，你疯了？没了我，你还有我们的孩儿，还有天下…”

她没有力气再回答。

她是一个女人，却从来都不是一个有着传统德观的女人。可是在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能够在临死之前，为心之人留下一个孩儿，也是人生大幸。

她想说她真的觉到了自己的生命在逝，觉到心力在一寸一寸耗尽，觉死亡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她。而且，这一次与回光返照楼里的等死不同。

“天下虽重，却不及你。孩儿虽，也不过你。”

“生不的时候，用剪刀剪开…是正常的。”后世顺产很多都这么，但此时此刻，夏初七没法为她普及产科知识，只能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迫他就范“赵十九，你听我说…咱们的孩儿，不，不太听话了。他没有顺着下来…若是再不剪开，我与他恐怕都活不成了…你相信我，我的话。”

不行。即便要死，她也不能这样死。

“阿七…”赵樽看着她苍白的脸，拭着她的冷汗，又朝外大声喊了一句“甲一”，然后“稳婆上就来，阿七你再忍一忍。为了爷，忍一忍。”

“下雨了吗？”她撕心裂肺的痛呼。他的声音有惶恐，有不安，有命令，有冷厉。夏初七耳朵“嗡嗡”直响，疼痛蔓延在四肢百骸。她觉到他微微低，落在她的上，双接，温的意，慢慢的弥散，那是力量，那是摧枯拉朽的力量。

“用力，活下去！”

汗与泪模糊了她的，恍惚之间，她听见稳婆急匆匆来的声音，她听见稳婆在大声斥责男人怎么能守着妇人生产，怎么能亲自为妇人接生，她也听见有人在笑着说恭喜，恭喜他们得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千金，她仿若也受到了赵十九双手是血的抱她的，摇晃着她，在说些什么。

“阿七，你不准说傻话。在爷在，你死不了。”

“阿七你信不信？你若敢死，我会让所有人为你陪葬——包括我，还有我们的孩儿。”

夏初七勉一笑“爷，辗转时空，穿越古今，我能遇见你，为你生孩儿…此生，足够。”

至少这样，在没有了她之后的漫长人生岁月里，在她独自一人守在幽冥地府的奈何桥上等待他来聚的日里，他冷寂的边，还有一个她的孩相陪伴。

“赵十九，快，我说的。我想看看我们的孩…”

她的面前，光线越来越暗。

“拿剪刀…”她在颤抖“把下面剪开。”

赵樽未有停下动作，声音却越来越冷。

没有麻药生生剪开是什么觉？她痛得想骂人，痛得想脆死过去算了。可却有更大的勇气在支撑着她，想把孩生下来的信念，让她终是拼尽了最后一气，挣扎着咬住枕，用力——

一阵冷风来，她虚弱地张了张嘴，下突地一沉，绷的腹猛地一松，耳边“哇”一声，一婴儿嘹亮的哭声，像一条拯救她走渊的绳索。

说到此，她虚弱地笑了笑。

“不！”赵樽惊愕的看着她，神极是吓人。

松懈下来的心，经不住再折腾。

“谁说你会死？”赵樽寒着脸吼了一句，猛地拿过边上早已准备好的烈酒，浸泡了剪刀，几近疯狂地摸索着伸到她的下，一双赤红的睛仿若滴血。

在回光返照楼，她不必痛着死。

“不，那是汗…”他答，声音哽咽。

夏初七咙一，再也说不话来。

幸福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