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未说完，赵绵泽便皱起眉，又：“然文佳公主亲事，是太上皇亲许，朕初涉政事，不能不太上皇之用心。故而，文佳公主与定安侯的亲事不能废，许文佳公主为定安侯平妻。”

陈大抬起瞪圆了，看样仍是不愿，可赵绵泽飞快地打断了他，皱起俊俏的眉，五爪金龙袍的袖微微一拂。

于他先前想的不一样，赵樽并未推诿敷衍，而是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他予的事务。这样的他，越发让他看不懂了。

可任谁都能听，他真的只是基于客观与中立的态度，就

赵绵泽微微勾，目欣的笑意。

殿内沉寂片刻，久久无人说话。

“定安侯有何话说？”

也未想那么多，他臊红着脸，沉声：“陛下，当初是臣鬼迷了心窍，不知长公主贤德温厚，慢待了她，如今臣夫妇二人和睦恩，臣实不忍长公主受此屈辱。”

“长公主当初嫁与侯府为妾，是定安侯亲自在太上皇面前请的旨。只如今…定安侯是要朕撤回太上皇当即的旨意，还是定安侯悔悟了？”

“陛下…”

他铿锵有力的话音一落，奉天殿上的人面面相觑一，大抵都知晓他的意思了。他在为赵如娜鸣屈，想为赵如娜抬正妻。

他拖曳着声音，随即“发公文与句使者，李良骥既已投诚大晏，便是有悔改之心，天新继大统，大赦天下，当以仁政为要，未免再有血烽烟，祸害民生，朕主，令与其把手言和。从此睦邻，隔江为好。至于文佳公主的婚事…”

他的视线慢慢掠过大殿上的陈大，目光一眯。

“前一阵因朝中事务繁杂，未急给文佳公主过大礼。但亲事既是太上皇先时许下的，朕自当遵从。即日起，着礼筹备，钦天监择吉日良辰…”

赵绵泽沉片刻，叹一气。

能尔反尔。一个平妻已是降了文佳公主的格，但好在能以天朝长公主不可为妾的理由搪过去，若是连婚事都毁约了，那等同于大晏自打嘴。

赵绵泽脸上一抹微笑来。

“你待如何？”赵绵泽声音又是一沉。

斩钉截铁地说完，他幽的目光明明灭灭，语气却又缓和不少“但定安侯有一言极为有理，我天朝上国的长公主若是为妾，实在贻笑大方，不仅丢朕的人，也丢我大晏的人。传朕旨意，赐菁华长公主为定安侯正妻，累加一品诰命夫人。”

“构党”纷纷附议，保皇派观皇帝面孔，亦是会意地，一人皆：“臣附议！请陛下圣断！”

《大晏律》中婚律来讲，一夫一妻乃律制不可违。也便是说，律法上并无平妻之说。之所以称为“平妻”，只是盖上一冠冕堂皇的帽，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妾室，了侯府，见到主母，还得执妾礼。不过称呼上好听一，对得起句国王而已。

赵绵泽睛微眯，并未因他的打断生郁，语气温和。

赵绵泽面上微笑，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陈大双目一亮，如蒙大赦般，兴采烈地叩拜。

但属实是他欠赵如娜的，男汉大丈夫，认错何妨？

“陛下！”

一场戈好像就这般化解了。

这时，久不言语的秦王赵构突地欠，面钦佩之。

“多谢陛下成全…”

陈大抬起来，看他一，声音浑厚毅然“臣只有一句话，想问陛下和诸位臣工，难堂堂大晏天朝上国的长公主，竟不如句一小国的公主么？”

“定安侯知错能改，朕亦为之动容。为此，罚俸一年就免了罢。至于军杖五十，明日午时在奉天门外领受，众臣观之，以儆效尤。”

说起来，他不是一个轻易服的人。

“十九皇叔所言极是。”

不等赵绵泽说话，陈大大喊一声打断了他，列掀了一下衣摆，便跪下去“臣有话说。”

“定安侯不必再议，此事朕主了。”

“十九弟瞻远瞩，谋远虑，为兄佩服。”

可其间涌动的暗，更为澎湃。

他不轻不重的话，并不狠戾，却字字如刺地蜇在陈大的上。陈大晓得这个皇帝其实一直恨他当初让他妹为妾，还三跪九叩府，就是想让他丢一个丑。

吕华铭目光一闪，亦是“晋王殿下说得极有理！”

陈大知他怒气未消，一咬牙，低下去“臣当初是错了，自愿领受军杖五十，罚俸一年的罚。但为免长公主受辱，请陛下拟旨，取消臣与文佳公主的亲事，便恩准长公主为臣正妻。”

他言语间的悔意并无半分遮掩，纵是赵绵泽恨他，但妹妹到底已经是他的人了。如今的情形看来，她早已胳膊肘弯了，一心向着她这个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