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很冷。

“侯爷，我在这里！”

从奉集堡来，一路行了两日，赵如娜都没有反抗焦玉等人的安排。该投宿投宿，该吃药吃药，看上去平静而淡然。焦玉等人见她这样，担心少了很多，脸也是好看了很多。虽然她的态度很是疏冷，但只要不给他们为难，他们就谢天谢地了，更是想方设法的将就着她。

直觉不好，她正要去拉开车帘，帘却从外打开了，来的是焦玉张的脸。

然后，她伸手过去，拉下车帘，亦没有反抗。

可那阵急促的蹄声从车边掠过去，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她前的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嘶声大叫着骤然一停，带着车也是突然停下，惯之下，她猛地往前一倾，差儿从坐垫上下去。摸了摸被撞的额，她没有吭声儿，只听见车外焦玉的声音。

晚间赵如娜在绿儿的伺候下用了粥，还是虚。饭后，她勉喝了一碗药，却是睡不着，便让绿儿在外间休息，一人了宅里的书房，坐在案几边上翻书。

他随问着丽娘，装腔作势的把信笺了来，就好像自己真的认识字儿那样，拿

在他们看来，这个郡主确实好伺候。

只有赵如娜自己知，其实她不怎么在意回不回去了。

是啊，什么人这样大的胆？她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熟悉的浑厚嗓音。

靠在车上，她疲惫地闭上了睛。虽然此行没有见到陈大，可事情代给了丽娘，她也算放心了。只要陈大不笨，就能猜测到她千里迢迢过来送一副画的意图，并且从画中悟什么来。如果他实在太笨，领悟不了，那也怪不得她。

一年多未见，一年前也不熟，可她却准确地听了他的声音。电光火石间，她心思极，心脏剧烈地动着，却上就反应过来，他是来找她的。就像突然间被人注了一神秘的力量，心知他并不认识焦玉等人，她几乎没有多想就了声。

“带俺去见她！”

静静地看了他一，赵如娜没有说话。

若有所思的迟疑一下，他脊背突地一凉，然后将画往怀里一。

她低低吩咐着，其实没了困意，脑袋越发的重了。

车在官上有些颠簸，外风雪又大了，一行几个人速度不快不慢，她被摇晃得，正打盹的时候，车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快的蹄声。

思维极，她也倦极，慢慢地昏睡了过去。

“几位军爷，何事拦了在下的车？”

严格来说，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副画。

“绿儿…”

她唤了一声，绿儿却没有回答。

她没有太在意，也没有睁开。

…

为人妾室，她该的都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平心而论，没有在奉集堡见到他就被哥哥捉回去，她有没有一遗憾？确实是有的。自古女的心，无外乎与她一样，给了哪个男，人也就是他的了，怎会不想见上一见？可这一年多来，他每一次托人捎信回府，都只问及爹娘兄嫂，只字片语都未有提过她。她又怎敢以为，他会念着她这个侍妾？更何况，看他就要娶妻了，她若留下，等句国公主过了江，到了奉集堡，侍妾份更是尴尬。

可想想山海关的事情，不免又有些奇怪“你等如何逃的？”

焦玉恭敬“那日哈萨尔突然了山海关，我等趁着城中大，逃了来，一路追踪郡主到了奉集堡，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郡主的消息，生怕郡主不肯合，这才…偷偷把郡主带上了车。”

心里一惊，赵如娜大抵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必，我休息一会，不要吵我。”

画上面，有一长得格外丑陋硕的，看来看去，他都觉得那的脸长得有儿像他。那正在画中耕地，可的上不是的犁，而是一把带血的刀，着刀把的正是耕田的那个人，他一直在对笑，却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刀。

赵如娜看书不挑，三教九都能。

“把车门打开，老要检查。”

这挑灯看下去，她不一会儿就撑起了额，觉得有犯困，索就趴在案几上打起盹来。没想到，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发现上被人盖了一条锦被，可却在不停的晃动。她打了个嚏，睁开一看，惊觉自己竟然在车上，四周都拉着厚厚的黑车帷。

“郡主，您要不要吃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焦玉担心地问。

了一地的人，也听得陈大顿时蹙了眉。

“属下不问自请，请郡主见谅。”

…

这所宅里是有许多藏书的，大抵给陈大准备宅的人不知大名鼎鼎的定安侯大字不识一个，为他备了文房四宝不说，藏书极多，还有一些是她往常在中想看却寻不到的市井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