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陈大一，晏二鬼也列跪拜在地。

闻言，东方青玄的笑容倏地僵住了“刚才你看本座那么久？就是在考虑怎么给晋王送‘大礼’？”

两个人相视着，一个若有所思，一个似笑非笑。

自从益德太殁后，立储之事一拖在拖，哪怕所有人都知洪泰帝属意赵绵泽，可洪泰帝却一直没有动作。然而，一场与北狄的大战，却改变了时局，也改写了历史。

赵樽冷着脸，面十分难看。

主帅营帐外面，光大盛。

在空中打了一会儿“视线战”，很快，夏初七从思绪中回过神儿来。敛住神，弯腰捡起地上落的茶盏，也回避着他的视线，正地抿了抿。

一群级将领集结在此听了圣旨，也是面面相觑，小声窃窃私语。可谈论了一下时局，见晋王殿下没有吭声儿，都以为是为了立赵绵泽为储君的事情，纷纷三缄其，不敢多言。

赵绵泽为皇太孙的事，也已经板上钉钉了。

在圣旨传达开平大营的时候，旨意也已然传遍了海内。

赵樽没有说话，目光仍是冷冷沉沉。

东方青玄轻笑了一声，声线若风拂面。

神微微一顿，东方青玄笑了。

在没有接到京中圣旨之前，赵樽召见了军中将校，原本就是在布置如何北渡滦河，与哈萨尔在大宁会战的事情。可圣旨一来，他如今却莫名其妙改了主意，不得不让人奇怪。

可是大晏有律法，立储必须立嫡，赵樽即便有滔天的才也是一个庶的皇，还是幺，哥哥们完了也不到他的上。哪怕他为大晏立下了汗功劳，那个黄金宝座也很难有他的份。憋屈也好，难过也罢，那都是没有法改变的现实。

这里的人，没有不觉得赵樽憋屈的。

角挂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夏初七看着他“这个你就不必了，反正了事儿，也与你无关，免得你担上责任。”

这个圣旨来得突然，确实也有“先斩后奏”的意思。

“不开玩笑了，大都督，这件事我必须去。”

静默中，各想各的事情，将校们都以为猜对了赵樽的心思，却没有人知他只不过是在担心一个女人而已，本就与他们想象的那个金銮殿上的宝座无关。

先前反对立赵绵泽为储的阻力，主要来自于军事将领。可在大战之前，大多数有能耐的军事将官都投了战场，朝堂上的一群文人，即便有人反对，那呼声也阻止不了时局。更何况，太赵柘正位东十几年，人脉甚广，素有仁厚之名，但凡太一党，无不支持赵绵泽。而在洪泰帝的儿里面，自从宁王赵析被关了宗人府，其他皇即便有那个心，力度也萎了不少，至少在洪泰帝活着的当下，没有人敢真正与他面对面扛上。

“若是晋王因此宰了我呢？”

…

一重重却冷漠的声音，让营帐里的众人都惊住了。

夏初七莫名其妙地瞪他一“不然呢？看你啊？”

“傻！”

“不急。”

“很合理，生不能在一起，死在一起也好。”

从京师来的圣旨，于五月十五传到了北伐大营。

夏初七瘪了瘪嘴，下意识望向北方越来越沉的天空，遥想着那里正在酝酿着的一场大战，也遥想着赵十九在战嘶鸣中英姿发的影，突然挑了挑眉，玩笑说“要是他宰了你，我给你抵命？一命还一命，合不合理？”

良久，或许为了安他的情绪，陈大清咳了一声儿，率先开了“殿下，哈萨尔如今移师大宁城，斥候报，主力全驻扎在滦河岸的兴州五卫，隆化、平泉一带，末将请求带兵过滦河。”

然而，赵樽接到的除了朝廷的圣旨之外，还有陈景从蓟州托军驿传递过来的消息——夏初七在蓟州被东方青玄给带走了。

如此一来，洪泰帝“龙欠安”，但政务繁杂，朝廷确实也需要有储君以正储位，以免党羽之争越演越烈，这本来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由此，赵绵泽升文华殿署理政务，凡朝中大小事情，都由他来决定，这是洪泰帝准备放手培养的信号，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夏初七闭上嘴了，神儿剜了过去，低低玩笑一声。

他不答，沉默良久，才低笑着问“你准备如何？”

平一战，损兵折将，正是穷寇末路，才仓惶北蹿，此时攻大宁，正是极好的战机，机不可失啊。”

“大将军，属下愿率先锋营五千人先行探路，与陈将军互为呼应。”

…

可营帐之中，得到消息的一群人，却冷气森森。

赵樽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的圣旨和奏报，静默一下，总算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