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叹息，回过看着余舒却和蔼可亲的笑脸：“你这里倒是清静。”

司天监突然来了一位贵客，太曦楼外面传来通报声，说是大国师到访。余舒着实意外，一面起相迎，一面猜测着云华的来意。

“师兄难得有兴致到我这儿来，所为何事呀？”两人在九曲桥尽的亭里坐下，余舒张询问云华来意。

余舒没有嘴，她虽然分别听过朱慕昭和湘王讲述皇和女将军的故事，但是最真实的版本无疑是青铮人亲告诉云华的这个。

左右环顾此间的景致。不由地慨万千，二十多年前他来过这里，只差一念就成了这里的主人。故地重游，却已是人非。他的死对朱慕昭，活着的时候曾经那样的不可一世，最后死的却悄无声息，他给司天监寻了一条路，可是终究没能保住大安的江山。

余舒同青铮人的情远远不及云华同青铮人的厚，他们名为师徒，亲如父。余舒听闻这段悲惨的过往，尚且可以理解师父执着了百年的报复，何况是云华呢，他必定同受。

“等了二十多年，不差这几天。”云华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然而走过的路，不能再回，辜负的人，亦无法挽回。他不想再后悔，所以趁着他有生之年，这把骨还没有彻底老去，他想要回顾他这一生之中错过的那些风景，亲去看一看他为之付诸一切的万里山河，不再算计别人，不再压抑自己，那么等到终老之日，他应当可以笑着奔赴黄泉，去度下一个回。

“你不要怪老夫不请自来就好。”云华的嗓音依旧沙哑难听，好在可以如常开说话了，这都要归功于薛睿同他冰释前嫌父相认，他不再故意惩罚自己。心调养了几年。总算不会动不动就咳血。

“不知大国师到来，晚辈有失远迎。”无人知他们其实是同门的师兄妹。见了面还要装装样。

“您打算往哪儿去？”她趁机打听，就怕他从此此一别杳无音信。云华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南方，我要先去找两个人。”

。。。

她迎到门，云华已经到了九曲桥上。只见他着一件素面的长袍，上松松的发髻，脚底踩着一双十方鞋，脚扎着两草绳，看起来不不类的，若不是仗着他一张脸生得清隽好认，长了褶也看不老态，就他这一副邋遢鬼的模样，能不能来司天监的大门都是个问题。

云华既生去意，自是不会在意司天监又回到了余舒的手上。他不会看错，燕帝上有成长为一代明君的品质，他心宽广且知人善任，不是余舒还是薛睿，都能在他的治下发挥他们应有的能力，重新打造一个太平盛世，造福黎民百姓。没有《玄女六壬书》的蛊惑，当权者就不会肆无忌惮，这世一定会顺应着人心回到正轨。

在他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那就是单独见一面余舒，将他肩上最后的重担卸下。

“后面还有一片松林，豢养了仙禽，您请，”余舒在前面引路，带着云华从太曦楼外的回廊穿过，避开闲人耳目。

“没大没小，还叫我师兄，”云华故意板起脸：“非要等到你们成亲那天我才能听到你改么。”

余舒无辜：“我怕我这一声喊来，您连我和大哥的婚礼都等不及，就此仙隐去了。”她这话半真半假，云华确有去意，想必是要等到她和薛睿成婚之后才会离开。

“师父劫狱救师母，为了躲避追兵，两人逃东郊皇陵，或许是冥冥自有天意，墓中机关重重，偏偏被他们闯了墓，发现了宁真皇后的陪葬之，即是开国六。六之中，《玄女六壬书》早被先代皇帝私自取，七星尺上少了两枚星是被剜去了皇帝的贴之，伏羲盘据说是归了司天监的大提所有，

云华，眺望着岸边戏的鸟禽，语气幽幽地说：“你已知师父的份来历，他正是百年前的大安祸——元峥皇。当年他的破命人是同他青梅竹后又结为夫妇的女将军公孙婧，司天监为了得到天命太骨，先是陷害公孙一家下狱，后又囚禁师父，夺走他们的亲生骨。你可以想象，不到周岁的婴儿被人骨，死无全尸，为人父母会是何等的哀痛与怨恨。”

余舒毫不意外，神闪动：“是去找景尘和。。。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