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知当日青铮为了教她六爻术弥补她八字缺失，让她抓了多少个日夜的围棋，才提升了一她那可怜的资质，勉够得上学习六爻的门槛，且还不能为自己卜卦。后来辛雅易给她仿造的太清鼎和醍醐香，她才能用六爻卜算自己。

余舒下意识地摸了摸额那一突起，怔怔：“照您说，我竟是因祸得福了吗？”

朱慕昭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她眉心的疤痕上，忖度：“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这样的情况，我曾在书上见过。常说人有七孔八窍，七孔是指耳鼻，这八窍却也生在上，却是多数灵智不开。若有人一夜之间变得聪明了，或有人一夜之间变得力大无穷，便是通俗所说的‘开窍’了。我猜测，你现在这些变化，或许与你之前的遭遇有关。”

* * *

她一时兴起，便将醍醐香熄灭了，等到屋里的香气散尽，再用六爻卜卦，居然让她顺利推算来！她一鼓作气试了三遍，皆无空卦！

为凭她的悟，哪怕尽得朱慕昭真传，哪怕她废寝忘地苦练，最快也要三年五载才能小成，不成想，学成七日后，她便觉到了耳聪目明这一重境界。

朱慕昭显然也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突破到了第二重，当场试验后，才确定她是真的到了耳聪目明的境界。

余舒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回到家，便焚香用六爻为自己卜了一卦，得知是福不是祸，才接受了自己突然变聪明的事实。

“湘王真的死了吗？：”

她固然惊喜，然而事反常即为妖，只怕是走火了，隔日她便找到太曦楼，将她这般变化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慕昭。

余舒还真是不放心，万一她这是伤了脑袋落下的后遗症呢，于是不好意思地对他：“那就麻烦朱师兄多跑一趟。”她毕竟是学了朱家的本事，不能拜朱慕昭为师，唤朱青珏一声师兄却不为过。

当着朱慕昭的面，余舒总不好和他斗嘴，便伸手让他把脉。朱青珏仔细为她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什么病，到底是找不她痛和浅眠的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于她是突然开了窍，一时用脑过度所致。

——易有云，福祸相依。她今日方能味这四个字的真谛。

湘王在宗正司关了半个月，他与朱慕昭私下达成协议，朱慕昭安排他一家三逃京城，他就将上一代破命人的后人还有那个很可能生有天命太骨的孩给司天监。

傍晚，朱青珏闻讯来了司天监，他已得知他爹私下将大明术传给了余舒，并无异议，下听闻余舒的症状和朱慕昭的猜疑，顿时啧啧称奇：“从来只听戏文上讲过，有人摔了个跟斗，磕到了，然后就变得聪明了，没想被我遇见个大活人。”

朱慕昭笑笑，宽她：“下看来确是一件好事，你又何必多想，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就让青珏过来给你瞧瞧。”

“我果真是开了窍么。”余舒难抑自制地在房里走来走去，恨不能仰天长啸一声，发心中的喜。

余舒见他脸古怪，不由地就往坏想：“太书，是不是我哪里练岔了？说起来，我近日总觉得痛，睡觉又浅眠，有风草动就惊醒了。”更奇怪的是，她晚上睡不好，白天却一都不觉累。

这变化显而易见，她的视力仿佛一夜之间就清晰了十倍，三丈开外一张纸上写的小楷，她也能看得清楚，她的耳力也胜过从前，夜里隔着门，她能听到走廊底下窃窃私语的丫鬟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湘王昨夜畏罪自尽了。”

朱慕昭笑看她一，并不介意她学以致用在他上，而是回答：“你只当世上再没有这个人便是。我现在就是带你去见上一代破命人的后人，万许她的孩生了一天命太骨，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未完待续。。)

朱慕昭后来没在余舒面前提起这件事，她也没有多嘴去问，直到新帝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朱慕昭带着她坐上一辆不起的车，从司天监的后门悄悄离开。

而现在，她竟不必使用醍醐香，也能将六爻运用自如！

“太书，我们这是去哪儿？”余舒透过纱窗看向外面陌生的街。

她愣了一下，回对上他平静的神，不由地用上了大明术，一对黑白分明的杏瞬间变得空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