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板着脸训他：“怎么学的婆婆妈妈，你喜就留下来，不喜就走，有什么好为难。”

翌日，余舒一早先将余小修送到百川书院，让他去学堂上课，她则去见了宋院士，将情况说明，只字不提余小修在书院里受人排挤的事，就说余小修因要学医，就不方便每天到这儿念书，等明年起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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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冉沉声：“没有死人，但是不少灾民混中被守卫打伤，有几个人还被抓了起来，城门也关了，禁止，要不是我和小葵他们跑得快，这会儿就被关在城外面了，只是好些东西没能带上。”

余小修半信半疑地走了，打算明天试试看，要是胡天儿不怪他，他就不去上学了，这样每天就可以空更多时间待在医馆。

“我、我还没想好。”前两天白冉是有跟他探讨过是否要继续留在百川书院念书的问题，可是他拿不定主意。既想离开了自在，又怕就这样走了会失去胡天儿这个好朋友。

余小修尚未从娘亲成了诰命夫人的惊喜中缓过神，就被他戳醒了。

“哈哈，这你尽放心，有我调养，保你活到八十岁，莫说是孙，重孙也见得。”

余舒惴惴不安，唯恐薛睿一计不成，姜氏母女没能逃脱，他反受牵连。

贺芳芝搂着她的肩膀：“不用气，将来我们儿长大了，指不定成才成，也给你挣个诰命呢。”

下午的时候，城外灾民突发暴动，涌城门，被守城的士兵驱逐离开，城外搭建的粥棚不得已叫停。

赵慧三十，贺芳芝都是四十岁的人了，再过二十年，可不就老了么。

“我知了，你下去歇着吧，不过是些锅碗瓢盆，没就没了，人无恙就好。”打发走白冉，余舒坐立不安，趁夜换了衣裳，饭也没吃，就悄悄门，往忘机楼去了。

余舒告辞之后，就回坤翎局理公务，下个月的坤册还没有着落，她忙了一天，傍晚回到府上，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听白冉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余舒动，心里有不妙的预：“怎么会突然闹起来，没有人死伤吧？”

一夜好眠。

余舒自认是朝中新秀，品级不如纪怀山昔日，但胜在名气大又得皇帝青睐，若是她本人回乡，就连县令都得上门拜见她，何况是一个苟延残的没落世家。

“你现在要走就得在路上过年了，天寒地冻的别再困在路上。就等两个月，明年开吧。”

余小修可怜地看着她：“我要是走了，胡天儿该不兴了，他为了我和人打架，我要是丢下他不，那就太没义气了。”

翠姨娘壮了胆，便同意一个人回乡，又问余舒几时启程。

宋院士十分可惜，百川书院偏重易学，开办数十载，教的易师不知凡几，但真正过司天监的只有零星几人，他本来指望余小修能得余舒真传，再过几年去考大衍，替书院争光，不想那孩竟然舍近求远，竟要去学医。

余舒不能理解这男孩之间幼稚的哥们义气，倒是被他一副“你不要我”的表情逗乐了，抬手弹了他一记脑嘣儿，笑话：

“好，都听你的。”翠姨娘就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以前她怨恨余秀才迁怒余舒，总是和她对着，现在有了悔过之心，自觉万般辜负了余秀才的情义，对余舒就变得言听计从，没有一意见。

她看得来，余小修是真的不喜待在百川书院，正好翠姨娘封了诰命，他可以抬地走人。

他奉劝了余舒几句，见她主意已定，不好人所难，只能忍痛割。

夜里，赵慧和贺芳芝躺在床上，夫妻间说些私房话。

怎料她到了忘机楼，这里却是门闭，灯火灰暗，敲了半天门不见人应，竟是人去楼空了，她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未完待续。。)

“娘有了诰命，再没人能笑话咱们弟二人。可也杜绝不了那些狗看人低的小人。我且问你。你是要继续待在书院里念书，还是回家专心致志跟着爹学医，我给你请个先生。教导你诗书礼仪。”

赵慧轻捶他：“我哪里是气了，只不过羡慕罢了。小川才多大儿，等他长大成人，你和我都变成老老婆婆喽。我别的不指望，但愿你我活着时候能够抱上孙。”

这一番计较，就到了晚上。余舒没能去找薛睿问话。等到余小修回来，就把他叫到北大厢，当面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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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义气，小孩家家。听我的，这学不必上了，明天见到胡天儿你跟他好好说说，他要是生气，你就一个劲儿拉着他赔不是，他不会不理你的。”

赵慧忍不住笑了，幸福地靠着他，心里想：她是真的不气小修他娘，有一双好儿女固然叫人羡慕，可是再多的富贵荣华，都不如枕边有个贴心窝的人。

“前些天我同小余说，我能遇见她这个贵人是上辈修来的福气，照这么一算，小修他娘上辈应该是个大善人了。”赵慧唏嘘。

上门寻仇，不是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