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留意到他话尾余音，抬：“您说的佞臣是？”

薛凌南打量着他，：“依你看会是谁呢？”

单从神情和反应上来看，老人家并无不妥。倒真像是受了不白之冤。

“我会去找郭大人说明此事。”薛睿看不薛凌南是对他被人劫持一事不以为然，亦或是本不信他的编造，于是就主动提及：

薛睿已从余舒那里得知他被停职查办，再是淡薄名利，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是两榜士，这个大理寺少卿当得问心无愧，查案办案虽累，他却从未懈怠，不愿别人背后指，说他全凭家世，举凡分内之事，无不尽心尽力。

薛凌南情绪激动，神态凌人，最后竟问到薛睿上，让他答也不是，不答更不是。

薛睿佯作惊讶，实则昨晚听过余舒汇报。知事实比薛凌南所讲严重得多。兆庆帝被气过去。皇后大怒，发作了以薛凌南为首的一老臣，后来皇上醒来。便将他们撵。

“其二，姜家常年镇守东北，劳苦功，圣上早先听信谗言，误会姜家有不臣之心，便将其母妹接来安陵，以此掣肘，而今又命姜怀赢冬月兵渡海，个中原由，虽不足为外人，但那姜怀赢岂会甘愿，你与他曾结拜兄弟，当知他为人，老夫且问你，接到圣旨任命，他是从，还是不从？”

“这又是何故？”

徐力是否冤枉，没有人比薛凌南更清楚，到底是景尘有所误会，还是薛凌南真的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哼，”薛凌南冷哼他一声，：“你心中有数，不说也罢。总之任命东菁王为东征大元帅，有无穷后患，为求圣上回心转意，我才会与郑阁老、褚阁老陈情，说明厉害。奈何圣上执意如此，偏听佞臣，不肯收回成命，唉。”

虽然薛凌南在朝为官一丝不苟，不似尹相长袖善舞，但他从不轻易树敌，会用“佞臣”来形容别人，实在罕见。

相当冷淡。

“还能是谁，先前为讨论派谁兵攻打倭国，朝堂上众说纷纭，竟是趁着老夫被责令归家不得早朝那几日，司天监任奇鸣上书，摆一堆玄理，说是他们夜观天象，盘卜凶吉，指名姓推举东菁王领兵东征，任奇鸣不过一个副官，哪来这么大的主意，无非是朱慕昭在背后推波助澜，其心可诛！”

薛睿低：“话虽如此，可是这京里多得是见风使舵的墙草，见我家受到猜忌，就有那趁机会落井下石，无中生有的小人，不得不防。我既已回京，还请祖父带我面见圣上，禀明实情，外面的谣言便可不攻自破。”

薛睿迎着他的目光：“那要看徐总到底犯了什么事。”

薛凌南皱起眉，面有难：“理当如此。只是前日老夫谏。不择言惹恼了圣上，短日内，是不指望再面圣了。”

听他话里一丝质疑，薛凌南板起脸来，义正辞严：“我们薛家世代忠良，一心维护大统，又岂会有忤逆犯上之心，徐力被抓事有蹊跷，尚无盖棺定论，但老夫以为清者自清，就算圣上一时受人蒙蔽，早晚都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无需惊恐忧患。”

“孙儿。。。不知。”

“你这些日不在京城，有所不知，圣上下旨派东菁王姜怀赢兵东瀛，此举大大不妥，近年来蒙古人屡次扰边城，蠢蠢动，正是迫于东菁王威慑，不敢犯，倘使姜怀赢领兵征，蒙古人此时挥兵关，一旦宁冬城失守，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其一。”

见薛凌南怒不可遏，薛睿脑中一转，便有所了然，刚才老人嘴上说着清者自清，恐怕心里是把徐力被抓，薛家受到皇上猜忌的账都一脑算到了司天监大提

“我一回到京城，就听说徐总被人认成是通缉犯抓大理寺了，而我失踪一事被人宣扬成私逃在外，究竟何人居心叵测，借题发挥，以我失踪之事构陷薛家。”

“既然回来了，就尽快到大理寺销报一声，好叫人知，你不是畏罪逃脱，官丢了不要，别为你一个人败坏了薛家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