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着吧。”

这官婚文书。通常是三个月一批。不需通过右令官检验。余舒掌握着决定权，几时发放，是否和合。全是她这个女御官说了算。

这回是尹邓氏惹了她，她烧了那些官婚文书，只等月中事发，长的都该清楚得罪了什么人，连同尹侍郎府亲近这几人家，一并算在内，说是迁怒，实则是要狠狠扇那尹邓氏一记耳光。

“是啊，喜事，”姜嬅从袖中掏一封金请柬递与她“三日后是我母亲大寿，请你来客。”

这一日傍晚，余舒去了忘机楼，她心情不佳，想找薛睿喝酒解闷，没遇见薛睿，却撞上了姜嬅。

哪个衙门没有几层暗，以往女御官，多是通过此路发家，扣留文书不发，是积年的老规矩了，若哪家等不来喜官发文，自会钱打，若遇上那不开的，拖延上一年半载也有。

“回大人，都烧净了。”

余舒看罢，满意地，大手一挥，吩咐他：“照这张单，从我批好的官婚文书里找相关的来，剩下的你记好了，往后见到，通通单独分它来，另呈给我。”

余舒办完这件事，只觉浑舒坦了。昨日在尹府受了一场鸟气。惹动肝活，今早起来嘴角便了个燎泡，她不得劲，别人也甭想好过。

余舒倒是奇怪了，叫住他问：“你不劝我两句？”

***

“给事中左郎，严家。。。”余舒逐一念来，整一个早晨，文少安就列了一份将近百人的名单。

不一会儿，陆鸿回来了，端着冲洗净的痰盂。

余舒狐疑在她旁边，问：“有事？”

姜嬅见她神不对，便收起笑容，不悦：“你不愿来？看不起我？”

余舒初官场，并未沾染这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风气，先前一批官婚文书，她都是报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想法，一次通过，能批的都给批了，心怀善意，不想为难谁。

“谁得罪了大人那是他们活该倒霉，关卑职何事。大人既然了，必然兜得住此事，何须卑职多嘴。”

文少安斜了她一，大有嘲讽之意，这小虽然对余舒毕恭毕敬，然而她面前从不畏首畏尾，还是那么个不招人待见的臭脾气。

余舒检查一遍，确认无误，然后当着文少安的，一本一本地撕烂了，丢到痰盂里，叫了门外陆鸿来。

“你来找我大哥吗？他不在。”

“劝我不要公报私仇啊。。。什么的。”

她敢教唆翠姨娘坑她，她就让他们亲戚朋友从今往后全躲着他们家，谁和尹邓氏走得近，就甭想顺顺利利地嫁女娶妇。

郎府上有几个嫡庶女，几人待嫁，几人待娶，记了个清楚。

文少安木然：“劝什么？”

“华岚？”余舒叫着她小字，两人在崔家大赌馆豪赌一场，结下情，余舒喜她直情，多日不见，并不生。

姜嬅冷笑：“我岂是那等势利，我请你来，不过是因为喜你这个朋友，这上京里的女孩儿家，个个地腻腻歪歪，独你和我胃，我才亲自送上门，你不来便罢，何须说这自轻的话。”

余舒自讨没趣，摸摸鼻梁，让他忙去。

余舒回，文少安正瞅着她，想了想，便对他解释了一句：“这些人得罪了我。”

“拿去寻个旮旯烧净。”

实话说，她不想去。

余舒蹙眉，听到别人寿她就不得劲，才在尹邓氏的喜宴上吃了亏，气没消呢，这就又来了。

文少安一句废话都不多问，埋分类，不多时，就捧了十几本文书到她桌上，这些都是她上个月早早批好的，大印都盖了，只等月中喜官发往各府。

陆鸿端着去了。

姜嬅笑：“找他作甚，我来寻你的。”

“。。。”文少安转忙活去了。

姜嬅在忘机楼住过几日，掌柜林福知她份，不敢怠慢了，是故人来了就请到后院，就在楼下雅座吃茶。

“哪里，你说哪儿的话，”余舒“要也是你看不起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