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虽然觉得这老人家说话奇奇怪怪，面上却认真受教：“学生记下。”

院士？这是什么官衔？

远东窗，散开搁着几张茶座，偶有三两个客人坐在那里喝茶，人声喁喁。

“这是串佛珠，来路不怎么光明，论年少说有四百多载了。你们看这十九枚珠，这个最大的叫主珠，其他十八枚小珠，每一个上都刻着一梵文，巧夺天工。奇怪的是这串佛珠掂量起来要比寻常的木槵沉重，我琢磨了几日，原来这里竟包藏着东西的，我正犹豫要不要切开来看，又怕毁了宝，薛家小来的刚好。常听菁菁夸你如何聪明，给我主意。”

可是等他们到了跟前，却听薛睿抬手称呼：“老院士有礼了。”

视线，西投白墙下一横排八宝格，方方圆圆的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玉石铜木，隔着一层琉璃纱，除了两个神炼的看守外，就只有一名满霜白的老人坐在一张藤椅上把玩什么，旁边无人打扰。

“哦。。。是薛尚书家的少爷。”

余舒左顾右盼，随便在架上瞄见一样东西，估价都在千两白银之上，琳琅满目的奇珍，让她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佬看的缭，暗暗惊叹于这京城易学豪门的财力底蕴。

余舒极有地上前行礼。“学生余舒拜见。”

闻言，辛老先生立刻将手里那串珠了，满脸不舍地看着薛睿，犹犹豫豫地问：“要借几日？”

余舒在旁边看薛睿脸上一闪而过的僵，扭偷笑，暗说让他好事，这下撞个正着。

薛睿笑眯眯地伸一手指：“就借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必定帮您个好主意。”

余舒睛一亮，当初她在义，从一个妖士手中得到一把锈迹斑斑的古剑，带来景尘，起初是想着找位人辨识，后来赠给景尘，也就不了了之，可是始终存了一件心事。

辛老先生给薛睿了个难题，四百年的佛珠，这等文之贵重，可想而知，他却要薛睿帮他拿主意，薛睿要是主意让他切开，万一毁坏责任岂不在薛睿？又或者薛睿拦着不让他切，就显得他没主意，人蠢笨了。

辛老先生又眯起睛看了余舒一会儿，慢慢了下，：“太史书苑是个好去。。。勤能补拙，上未必佳，小姑娘好好学着。”

盯着老人手里那串堪称古董的佛珠，余舒心中动了动，忍不住张问：

亏她曾经和余小修两人憧憬，将来要在京城开一家大易馆，现在看来真是有够托大，把她论斤卖了，都比不上这里一个架。

薛睿耳尖听到余舒窃笑声，转假瞪她一，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地对辛老先生：

辛老先生白眉抖动，扬着下：“老夫活了八十岁，当中有六十年醉心古，莫说是兵，但凡是小辈你见过的，恐怕还没有老人家喊不上的名字的，小姑娘说来听听。”

“是晚辈。”薛睿见过礼，又侧余舒，指给这年过古稀的老人认识“这位是余姑娘，今岁大衍奇术一科的秀元，不久就要到太史书苑修学，今日是来采买的。”

“算了算了，还是老我自己拿主意。”

“老人家，您对古时兵可有研究？我见过一把古剑，看起来像是从地下土的，就不知是什么来。”

“晚辈不好轻易下结论，不如老院士将这串佛珠借我回去观看几日，才好拿。”

等着薛睿伸的那一手指，辛老先生胡了，舍不得宝贝寄给别人，一改方才情，态度决地摇：

当然她也不是能够论斤卖的就是。

辛老先生慢腾腾放下手中那串破损的念珠，抬起眯起睛端详了薛睿一会儿，似乎才认来：

说着便要带余舒上前问候。余舒起初以为那位老人就是司天监的辛左判。

余舒看着薛睿一招以为退，成功地糊住老人，不由得撇嘴，心说他狡猾。

薛睿有意和辛老先生聊话，看到他拿在膝上的念珠，笑着问：“不知院士这回是从来得来的古。晚辈是否有幸听一听故事？”

“咦，”薛睿望见坐在藤椅上的老人，惊讶一声，侧对余舒：“咱们今日倒是好运气，竟遇上辛老先生在。”

如今有机会知那把剑的来历，她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于是回忆了一番，一边用手指比划，一边形容：

“哈哈，”提起所，辛老先生突然有了神。招手让薛睿和余舒在旁边的圆凳上坐下，直起了腰，将手里那串念珠十分惜地拨捻了几下，神秘兮兮地对他们讲：

“那把剑，长总有一尺八寸，剑上密布绿锈，黑夜等下观之，隐有红光泛泛，疑似是铜。手柄是这个形状，剑窄小，哦，对了，那手柄上还刻有标记，像是古字，我认不得，写给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