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祥和易馆的书阁需要先纳二十两银，余舒咬咬牙了，拿着换好的书帖了后堂，见到满的书架书柜。顿时觉得这二十两银没白，这地方正适合她这抄书来看的人。

夏明明到底没有写成家书，余舒没有真的把她丢街上，把她从驿馆领回家中，就没再搭理过她一句话，是想孤立她几天，让她知难而退。

“死了，死了，”夏明明声音搐，目惊恐。

“是祥和没错，找找吧。她说那应该就在这里。”

“等下就睡，”余舒看他被吵醒，弯腰把罪魁祸首的金宝从地上起来，戳着它的脑门“再吵吵就把你关笼里。”

余小修莫能助，只好同情地看着笼里垂丧气的金宝。

尘给她的那块黄霜石，假如有那挡厄的石在，她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地防备着，整日提心吊胆。

***

“四，是我四。”

夜里，余舒睡不着爬起来算账，书桌上零零碎碎摆的都是铜板银角，金宝闻到钱味儿，几次想要从她的爬上桌，都被她揪掉了，急的在她脚边打转，唧唧咋咋叫，把睡得正香的余小修都给吵醒了。

夏明明闻声抬起，一张汗的脸，灯光下面惨白，要不是余舒胆大，能被她这鬼样吓个半死。

余小修打着哈哈走过来，替金宝说情：“你就给它一个玩呗，省的它闹腾。”

“你——”

里面不见应，余舒趴在门上听了听，闻到屋里断断续续的哭声，看看闭的房门，怕她在屋里什么事，情急之下，就拿铁锹门里，一使劲儿撬开了里门闩。

她之所以急着撵走夏明明，就是于这方面考量，上一回景尘的计都星发作，夏明明就差死在船上，这回不知有多大的麻烦等在前，她又不能一天到晚顾着她，早把她打发回家，省的日后受罪。

比较好的是，这里还有茶供应。虽是一小份，但足够余舒饥，挨过午饭。

余舒心里一咯噔，想起来夏明明那梦人生死的能耐，当即抓住她的肩膀问：“谁死了，你是不是恶梦了？”

一前一后打轿里走下来两位年轻小，段窈窕，都拿团扇遮挡着半张面孔，让余舒好奇多看两的她们一模似样的穿着。

还好那两人没多和她计较，相并了易馆大门，余舒蹭蹭鼻尖泛起的香气，从她们背后离开。没看到她们刚去易馆大门，就有坐堂的易客迎了上来，引着上前，两人说话声消失在书阁门后：

余小修在房门外探探脑，不好来。

走到易馆门前见外面停下两轿，正挡在台阶门，余舒就往边上挪了挪，想等人家先过去。

“，你怎么还没睡。”余小修着睛从屏风后探个脑袋。

察觉到余舒的视线，那扇面是蝶恋的小瞪了她一。余舒接受到这不善的目光，忙扭过假装路人，是怕遇上什么不讲理的千金小，被当成等徒狼当街收拾一顿。

余舒不像余小修这么惯着金宝，随手就抓了桌上竹笼把它去，递给余小修：“给它玩又不知藏哪儿去，它要钱什么，还能拿去不成，嗤。”

大易馆的书阁通常不许人随便，相对应是你钱去，就可以随便抄阅，只是不许把书带走，要么只能钱买下，这是同义城三家大易馆的规矩如一辙。

余舒放下铁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推推她：“怎么了这是，睡癔症了吧，好好的哭什么，喊叫的不知大晚上别人都要睡觉啊。”

裁剪合宜的鹅黄绸窄袖掐着腰。下搭一条碎褶长裙，外罩一件轻飘飘的纱衣，腰间挂着八宝玲珑珠，香香串，扇柄坠着红蒲穗，扇面一个绣着鱼穿莲，一个绣着蝶恋。

在书阁里泡了半日，余舒看夕晒窗，就整理了抄录好的篇段。收拾离开，打算到驿馆去接夏明明。

屋里黑的，尚能看见人影，没发现小贼小偷什么的，余舒摸黑把灯着了，就看夏明明坐在床上，披散发地搂着膝盖哭。

景尘现今知男女有别，不用余舒说也不会往夏明明房里闯，就站在门，没再上前，睛看着余舒的方向，谨防有什么意外。

“星璇说的就是这家易馆么？”

“啊！”一声惊叫在这三更半夜里响透了院，余小修“吓”了一声，余舒眉一皱，放下算盘站起就往外走，这叫声分明是从夏明明房里传来。

夏明明的房门关着，院里没见别的人影，余舒抓了靠墙放的铁锹，伸手去敲夏明明的房门：

“明明、明明你怎么了，开门。”

“唧！”金宝不吃恫吓，四肢划，试图从她手里挣脱开到桌上，不放弃和那一堆银块银角亲密接的机会。

到院里，景尘刚好也开了房门走来，余舒看他披着一件单衣裳，就对他摆手：“别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