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什么事儿了？”

“蘅芜馆。”

景尘若有所思地看着余舒，并没注意到余小修刚才误，也没有加到责备夏明明的行列，而是安静地起到了外面。

余舒来到厨房里，发现里已经有人在，灶台上架了锅，景尘正弯腰往炉里添柴，动作不怎么熟练，余舒瞧着火星一个劲儿往他手上蹿，赶忙上前去：

“都怪我不好，”夏明明没有等余舒帮她圆谎，而是低着讷讷开了，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上讲了一遍。

这么一想，她刚要应下薛睿，夏明明就先摇着她的手：“阿树，不用了。”

余舒侧：“怎么不用了？”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余舒对薛睿摇，拉着夏明明就往前面巷里走。

“先去再说，”余舒先推着余小修了院，让景尘把门关上，四个人回到屋里，余小修挨着余舒坐下：

余舒见余小修安生下来，便拍拍他肩膀：“去铺床，我到厨房找吃的。”

“又瞎说，我不就你一个弟弟。”

薛睿这回没再叫住她，目送她走没了影，才转往回走，边走边回想着在义城那数月时日，时而发笑，时而摇，他神态轻松，心情是回京这些日从没有过的好，一直到了车停靠的地方，才收敛神。

夏明明咬咬嘴，搂着她的胳膊，小声：“我、我不考了。”

“我家就在前，不用送了，今天多谢你，你也赶回去吧。”

夏明明的心事还是很好猜的，其实她考不考大衍，余舒真没那么在意，之前是她要死要活地要考，她才帮她想办法，现在她灰心丧气，还要她给她加油鼓劲儿不成，若是如此，不考也罢。

景尘被余舒挤到了一边，束手站在一旁，看着她一个人忙活，衣背上沾的不知泥是灰，衣袖里的双拳握，心中陡然升起的无力，让他从没像此刻这般，迫切想要记起他是谁，他从而哪儿来，他到底能什么。

“我来我来。”

两人就快要坐不住去找人时，大门响了。

他知余舒要，故而没有直接开说给，而是讲借的。

果然，余小修听说余舒被关牢里，又惊又气，忘记了要问是谁救她来，先是狠瞪夏明明一“还好我——我哥没事，不然我同你没完。”

舒从牢里领来。

于是车驶动，朝着城北繁华，笙歌夜起的地方。

“等等，”薛睿叫住她“阿舒，你若急着用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听余舒这话，余小修舒坦了，夏明明听着却很不是滋味，看他们弟两个和睦，觉得自己就似个外人，是忘了她本来就是个外人。

“怎么现在才回来？”

余舒知余小修和景尘不见他们会担心，就不再耽误，扶起了夏明明，向薛睿辞，急着回家：

“小修、小修开门，我们回来了！”

“大人，现在上哪儿去。”车夫掀起车帘。

说罢，就留他和夏明明两个人在屋里大瞪小。

且说景尘和余小修二人，等到傍晚不见余舒和夏明明回来，就开始忐忑，想要去找人，又怕她们中途回来，只好惴惴不安地在家里等着，可怜金宝从中午饿到晚上，都没人理它，郁闷地直挠墙。

余小修箭步冲到门前，景尘慢一步跟在他后面，拉开大门看到她们人，余小修心中大石一落，忍不住提起了嗓门：

景尘虽不能说话，但神中的关切之意也很明显。

余舒迟疑，虽说她不想再欠薛睿人情，但当务之急，是给夏明明筹到钱考，总不能为了自己那面，就让她的希望落空，那她今天不是白忙活了。

余舒可不想余小修因为这事儿就记恨上夏明明，就一掌拍在余小修后背上，笑着训：“你跟谁没完，这事儿是我自己办的没息了，怪她什么，行了啊，你一个男孩，同姑娘家吵吵，丢不丢人。”

余舒看一夏明明，两个人回来路上并没有词，但今天这事儿说来肯定会让他们两个担心，余小修少不了要责怪夏明明。

***

夏明明难得没有同余小修嘴，手抓着桌布，两泛红，自知此事皆是因她而起，不用余小修吵她，她也羞愧的要死了。

今天这么一遭惊吓，她是后悔的都青了，没脸再叫余舒替她为难，去同一个陌生男借钱。

余小修没好气：“你就护着她，也不知谁才是你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