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明半下午就回来了，耷拉着老长一张脸，任谁都看她气儿不顺，余舒正在屋里教余小修打算盘，她没敲门就来了，往余舒床上一坐。瞪着他们两个。

余小修心知是某个字惹到了余舒。没敢嘴，低认错：“我开玩笑的，”又对景尘歉声“景大哥，我没旁的意思。”

“阿树，你给我想想法吧，你主意最多了，肯定会有法对不对？”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明天景尘再要同她一起门。

***

余舒站起，搬着凳去取了衣柜上的袋，拿到床上一抖，银块和银票都掉来，她指着这些：

现在叫她拿五十两给夏明明去考试，她是断拿不来的。

余舒不兴地把碗往桌上一放，搬起脸孔训：“怎么说话呢。”

家常豆腐，一盘炒青菜，素的很，却比余舒和余小修在纪家杂院住时的伙要好多了。

景尘筷一停，抬看向余舒。心中有些好笑，暗难怪她总让余小修留在家里题看书，少叫他门。原是留下他给自己饭。

余舒哼了一声，：“明天你们两个都在家里待着，谁都不想去。”

景尘摇，表示不在意，又冲余舒笑笑。让她别生气。

余舒看她两泡泪的无助可怜相，想说让她别考了，这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到最后才甩开她手，郁闷：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余舒是想帮夏明明，原本她是打算，这阵赚够了钱，就领她去疏通一下，贿赂贿赂官差把文牒领了，谁想她卦摊生意惨淡，钱没赚回来，就先赔了五两银的保护费。

余小修从景尘那里询问了余舒为何提早收摊回来的原因，看余舒情绪不，就以为她是在不兴给人算错卦的事，没有缺心地再提起，而是央求：

余舒皱眉不语，她知夏明明这么一路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非考不可的理由，可是一时要找这么多钱，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法，还是她最不愿意使的法。

要考大衍试，程其实并不复杂，先得求到一位登记在司天监册内的易师的荐信，然后拿着它到司天监下府专门办理考的衙门去对，录名领文牒就行了，连帖都用不到，那文牒就相当于是张准考证。

果不其然，夏明明捶着恶声：“我低声下气重新求了一封荐信，到司天监府下去录名，那个官差还是说不行，我就找到他上司，结果那个狗官说我错过了考的时日，要我拿五十两银补办，可恶，当我是愚民糊吗，我岂会不知我错没错过时日，他们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

夏明明顿时哭丧起脸：“怎么办，再有几天，一十月，司天监便不许录考了。”

想到日后境遇，夏明明顿时六神无主，见着跟前只有余舒一个人能求助，便抓住她手：

“算我倒霉认识你。”

余舒：“闷了等下吃完饭就去走走，顺上后条街上打坛醋。”

她明天是不打算再带景尘一起门，要余小修不在家，谁来给景尘饭。

“就只有二十多两。”

看景尘和余小修一前一后了，她才端起碗继续吃饭。

“阿树、阿树你有法吗？”夏明明急得都哭来，小心翼翼看着余舒，就怕她摇。

余小修撇了下嘴，心里明白，就揭穿她：“你是怕景大哥一个人在家没法吃饭吧，你放心。我前几天教过他生火饭了，留他一个人在家饿不死。”

方先生就是之前给夏明明写荐信的那一个，余舒闻言。就知她是在生气什么，前阵夏明明拿到荐信，到司天监下府去录名取文牒，却官差告知她荐信章写的不对，不肯给考，其实哪里是荐信写的不对，那官差求财才是真，余舒当时手上没闲钱，就让夏明明等着，看来她应该是坐不住，自己又去找那方易师求了一封荐信，到下府去问，没能讨好。

夏明明看了余舒，支支吾吾：“你、你还有多少钱？”

余舒拍拍余小修让他继续练习，走到她边，问：“怎么了又？”

“哥，我在家里闷好些天了，明天陪你去摆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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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明闷声：“我今天早上去找方先生了。”

错过了今年，她还要再等三年，她早就被家里人找回去了，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坐在桌面上，金宝就在桌底下吃，余舒给它准备了个专用的碟，手掌大小，就它那丁饭量，绰绰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