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今天一个客人，给五十文钱就好。”

“周姑娘，你要问些什么？”

周姑娘，不旁疑“有劳你，多少钱？”

景尘一听到余舒声音就站了起来，看着她一脸担心地挤开人凑上前，适才的不自在顿时就不见了，冲她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周姑娘被余舒说中所想，本来窘迫，但听余舒下歪理，就同周围几人一样被她逗笑，抬打量了余舒两，是见前少年，额圆眉长，鼻目亮，观之可亲，哪里好称丑，只是不及旁人俊雅罢了。

且说余舒从明源赌坊来，一路快走穿过街巷，到了孙记酒馆所在的街上，还没走到跟前，就从人里看见了她的小卦摊前围了好三四个人，有男有女，挡住了景尘的影看不见，她以为是了什么事，急忙跑过去。

没听说话罢。”

余舒看着桌上放的钱，差红了，熬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开张，她兴地扭瞅着给她揽了一笔生意的景尘，心想这家伙倒是招财，看来那计都星的命理也不是真的坏到无可救药。

“小奇你又在偷什么懒呢，赶把帐算了！”

余舒只与人家说笑两句，就认真去排算，大约过去盏茶工夫，才放下笔，对周姑娘：

别算历都是一角银一回，到了余舒这里就减半，周姑娘一听恁的便宜，当即兴地数了半串铜钱放在桌上，又看了景尘两，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摊前那几个人看到余舒和景尘认识的样，便有个长相灵巧的姑娘脆声问：

“你就是余公吧，景公说这是你的卦摊儿，我们几个等了好半天，你可算是来了，先帮我卜一卜吧。”

“景尘。”

余舒拱拱手：“请教。”

被人抓包，那叫小齐的伙计没好意思再和余舒闲扯，一边假作忙碌，一边冲她小声：“行嘞，我得活了，你且去忙你的吧，看咱们说这半天话的份儿上，我提你一句，城南其实不是没有赌易的地方，但都不在明面儿上，咱们长青帮地下就有个场，不过没个百八十两的，劝你还是别去赌玩，赔的没有赚的多，悠着好好过日吧。”

有言，门先看黄历，那是说给近现代的人听的，古时候的黄历，是仅供皇帝家族使用的历法，而寻常老百姓要想挑选吉利的日行诸事，避开祸凶，都要去问卜，譬如搬家、会友、安葬、嫁娶等事。

“景尘你先看着，我去去就回。”

“我姓周。”

“姑娘莫笑我写字难看，我这兄弟人长得俊，字就写的漂亮，我人丑些，当然写字就丑了。”

这话不难理解，余舒一回听说，觉得有趣儿，正想请这伙计再讲讲这安陵城里的事，就听背后一嗓吆喝：

余舒排历并不是很在行，但会的够用就是了，让景尘帮着研墨，提笔去算，写没仨字，就听那周姑娘窃笑声，顺着她的目光瞥到手边几张写有景尘字的纸张，再瞧瞧自己那狗爬字，便知她笑什么，却不着恼，而是回笑：

周姑娘不知余舒所问为何，却还是合着告诉她：“我爹肖，我娘肖。”

突然间，余舒笑容僵住，瞪瞧着景尘，猛地想起什么，着桌站起来，踮脚看着快要走没影的周姑娘，丢下一句话，便心急火燎地追去：

“你给瞧瞧下个月哪一天是好日，我娘和哥哥要回乡去。”

***

这还是余舒在秋桂坊摆摊以来一次有人开要给钱，余舒没傻地再说“算不准不要钱”，飞快地比较了市价，便伸手比：

“是说：一条乾元，破分南与北，三教九汇城南，荣华富贵聚城北。”

景尘看着余舒三言两语就把那小姑娘逗笑，应付自如的样，让他不得不佩服。

“下个月初三、初五、十一，都是宜行探亲的好日，敢问令尊令堂各是什么属相？”

“好，你且等等，我这就给掌一掌。”

坏菜了，她今天门是不是没带脑，全把景尘这祸的事忘在脑后了！

余舒听这好意劝告，冲他了谢，别过离开,临走前又看了刚才那瞿当家坐的墙角，却不见了人影。

余舒还没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听这姑娘开说要卜事，难得见到一个客人，心一喜，赶就笑应：“行的。”

余舒伸手在纸上一划，：“那就初五吧，初三冲煞，十一冲，初五宜好。”

她朝景尘递了个待会儿再说的神，绕到摊后坐下，和颜悦：“姑娘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