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余舒四目相对，夏明明有些尴尬地撇过，走来将盆放在桌上，拧了拧盆里的手巾，转大步走到余舒面前，把手巾递去，恶声恶气地对她：

怕她不信，余舒上前一步，拉起夏明明的手，在自己起伏并不明显，但依然存在的脯上一：

“我和你一样。”

屋里面，夏明明趴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似是哭着睡觉了。

余舒楞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接过手巾，笑眯眯地冲她了一声谢。

余舒见状，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想过告诉夏明明后，她或许会生气，或许会恼怒，却没想到她会哭。

“把油灯掐了，快睡，明天还要早起到镇上。”

余舒苦笑：“对不住，路上一直瞒着你，我和小修是弟俩，我不是他哥哥，是他。”

翌日，余舒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人，早醒的余小修把余舒喊起来，便推着她起：“到那边床上坐，我把被褥铺好。

余舒真不知要哭要笑，没好气地瞪他一，翻从地上起来，了脸，被夏明明搅得烦的心情不知为何好了一些。

余舒这会儿没神和他们解释，摆摆手对他们：“早睡吧。”

“你、你说你是、你是？”

说罢就率先脱了鞋，一骨碌在地上躺下了，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对两人：

余舒低声失笑，伸手指，戳一戳他的肩膀，小声：“你什么，快上床去睡觉。”

说完就去拿了门后的草席，铺在地上，把堆在夏明明脚边的一床薄被抖开，轻盖在她上，转就在的席上躺下，侧枕着手臂，闭上睛。

余舒转追了几步，看着她冲了他们今晚借宿的茅屋，就慢下步，走到门，静静站了半晌，才走去。

余舒伸手，想要安她，却被夏明明一掌拍开来，猛地推开她，从她边跑走。

“其实我是个姑娘。”

“说什么？”

手掌碰到的东西真真切切，夏明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抬手捂住嘴，摇着，难以置信地盯着余舒介乎于少年和少女之间的清秀面庞，睛渐渐红了，一眨，就落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我想同你一起睡。’

一夜无话。

夏明明飞快地抬瞅了余舒一，心想着她会要同她说些什么，少女绮思，不免有幻想，顿羞涩，撅嘴：

她吐字清楚，一字不落听去的夏明明顿时呆住，脸上的红未褪，却浮上一层僵，她慢慢睁大了睛，盯着余舒，结结：

景尘和余小修正满雾地看着她，见余舒来，就一齐把困惑的目光转移到余舒上。

见她这摸样，余舒暗自疼，到嘴边的话在尖上打了两回转，才说来：

“小修睡中间，景尘睡那边，我睡这边。”

景尘听话地躺下去，留下中间那个空位给余小修，余小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摸摸，去把油灯熄灭，抱着懒洋洋的金宝，仰面躺在余舒和景尘中间，了金宝后背上的绒，把它放在肚上，金宝甩了甩尾，下垫在两只前爪上，睛一眨一眨。

景尘握住她手指，打开她手掌，在上面写：

很快的，他们便相继睡过去。

余小修皱眉看着一个人霸占了一张床的夏明明，正打算叫她起来挪地方，便见余舒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后的床边，把床上的被褥卷下，促景尘从地上起，把单薄的被褥横铺在两张草席上，指着这比床铺宽上许多的地铺：

片刻后，就听见贴地响起的脚步声，她睛睁开一条，便见景尘在她边铺了另外一张席，慢腾腾坐下，慢腾腾躺下，侧过，面对着她，学着她的样枕着手臂，乌亮亮的睛看着她。

这是十多天来，余舒一次同他们一起睡，不需要盯着火堆添柴，思考着明天吃什么，独自等到天快亮。

“呃，明明——”

“哦”余舒踩着鞋走到床边，在景尘旁坐下，环扫屋里，没见到夏明明，皱了下眉，正要问余小修，就见夏明明端着一只盆从门走来。

姑娘这些天对她的殷勤，她多少察觉到一，她不想让夏明明误会下去，免得以后无意伤了她的心，于是在离开山时，余舒就打算找个合适地机会和她说清楚，所以刚才分床铺，余舒才会顺势提来。

“起床这么晚，快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