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就得净净地走，不能再留下把柄，那贴就相当于是大安朝百姓的份证加本，有了那东西，才能买房置产，成家立业，不然就是个游民。

护院前带着，余舒搂着余小修肩膀，拿袖给他抹了抹泪，温声：“日后就跟着过了。”

这时候还没有半个人知，纪家是真正放走了什么东西。

“你要好好照顾你弟弟，要敢亏了他，饿着冻着，我都饶不了你。”

余舒和余小修去见过了翠姨娘，母三个难得同聚一堂，却无亲之乐，翠姨娘听到了他们要离家的消息，劈对着余舒就是一阵痛骂，却不敢张说要挽留余小修。

这句话纯粹是说个场面，余舒压不相信纪孝谷的为人，因她和余小修之故，翠姨娘肯定会备受冷落，不过这样也好，就翠姨娘那个脑，实在不适合生活在勾心斗角的后院，让她不得，日过的反而安稳。

反正这弟两个离家孤苦，纵是能偷些钱两营生，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不需要帖，他动动手也能拿他们。

“你们你们”到这份上，翠姨娘也顾不上骂了，两一抹泪，哭哭啼啼地拉住了余小修，对余舒：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衣还是来时穿的那两件，多的就是一兜纸册，外加金宝一只，护院查查屋里，问过秋香没少什么东西，就遣着他们弟俩从后门去，只有刘婶一个人跟着去送。

“从今往后，你们再不是纪家的人，去说话事，要敢打着纪家的名，被我耳闻了，我不会轻饶你们。”

六月初里，正午的太躲在云后，弟两个手牵着手，带着一只小老鼠，离开了义城易学纪世家。

薛家同纪家的婚事告了，想到早晨卜那一卦大通，心中有了底气，便：

纪孝谷冷看着余舒，何尝猜不到她此时几分心思，是想同他们纪家脱个净，要在平日，他怎能随了她的意，可余舒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动了他，前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是个能惹是生非的东西，真叫她在外胡来，败坏他纪家名声，得不偿失。

“这是我和小修孝敬娘的，您也别问钱是哪里来的，收好了日后备用，我和小修今日离了纪家，就同这里再没了关系，然娘还是纪家的人，得恪守本分过日，这里没有外人，我且同娘说了，您心里有数，就莫去三老爷耳边学，当记得上回您被诬陷，差被赶家的事——若日后这纪家容不下您，您来了，找不着我们弟，就先寻个落脚之拿着这笔钱安生过日，我们听到了消息，定会去寻您。”

“三老爷，我同小修离了纪家，心知再难回返，离开之前，想请三老爷叫我们弟同娘亲见上一面。”

这么想着，纪孝谷便拿了主意，当即站起，到后室，取了藏在书柜里的匣，从一叠贴里面，找到了两份，拿去，丢在余舒面前，不忘警告一番：

“既是这样，还请三老爷将我弟两个人的贴归于我，我们既不是这纪家人，当然就不好白挂在纪家名底下，不然日后在外惹了什么事，没得给纪家污黑。”

说罢，就拉着红红的余小修给翠姨娘跪下了，磕了几个，代替前孝，也为安稳余小修的心。

余舒对她的骂声充耳不闻，等她骂够了，才借要与生母说私话，把她房里的丫鬟巧穗支去，转拿了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翠姨娘，看着她拿着银票目瞪呆的样，：

纪孝谷尚且有几分假仁义，闻言没难为，挥手：“收拾好了东西，就让人带你们去吧。”

余小修哭了十几步路，鼻涕，使劲儿地“嗯”了一声，抓牢了余舒的手。

余舒捡起了她和余小修的贴，确认了上的名字、章和手印，心情有些激动，以前她不知这东西的重要，被撵纪家还以为就同纪家没了关系，白叫纪孝谷拿她一回，这下可好，不光是她的，连余小修的都一并要了过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会这样顺利。

余舒见她了为人母态，听她说什么就应什么，最后趁她哭得起劲讨了她的生辰八字，一直到外面有人了，才拉着哽咽的余小修离开。

***

将两张贴贴放好，余舒抬看着坐在书桌后的纪孝谷，：

今日卦象大通，余舒猜不定纪孝谷的心思，却敢赌一赌运气，此事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