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同裴敬一起在总馆吃了三菜一汤，余舒别后，去了万象街，从东街一家赌坊起，赢一局就走，避开了宝仁赌坊，横穿了大半条街，七家赌馆，赢了二十多两银，加上裴敬给的，之前剩下的，就有了五十两，路费是绰绰有余了。

裴敬毫不犹豫：“自然是跟着我们泰亨，不过商会行，通常是不带外人的。”

“哪个更安全一些？”

“嗯？”

她心不在焉，就没留意四周动静，转角时候，一辆车几乎是着她的胳膊肘急停下。

她在钱庄换了三两的一小袋碎银方便使用，剩下的银票贴藏了，回想起来那天下午纪孝谷撕她那一张十两的票，牙还。

裴敬很会人，余舒却不是愣青，当然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话动地向他求助，果真要用到她帮忙，她也会选择另外一不屈于人的方法。

“曹大哥，是你吧？“

是今年收上来的新账统计后的大单，我总觉有哪里不对，找了两天都没有找来，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还有这里。。。这里。”

尽余舒现在讨厌这张脸，可能撞见他，心里还是兴更多一些，左右看看无人，便踮了脚，凑近了车窗，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发亮的瞳孔里倒影着他的脸，悄声：

下怒气，裴敬惊叹地抬对余舒：“我都没有看来，你怎么知那些地方不对？”

余舒看看桌上的账册，又悄悄裴敬疲惫的样，伸手拿了过来，翻到一页，推到他面前，指着上面一行数：“您瞧这里。”

不带外人，就是能带自己人，余舒听裴敬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了盘算。

“不看路么——是你？”

“你想去京城？”裴敬惊讶“是要去。。。什么？”

“要上京，光知路可不行，最好是跟着镖局和商队走，只要些钱打，路上自备粮就行，不然一个在旅途，遇上盗匪就糟了。义城里的同远镖局几乎是每个月都有往京城去的镖车，他们的镖师手都不错，商队的话，我们泰亨就有自己的护队，因而不需要人压镖，每个月也都会往京城去一趟。”

“什么？你说。”解决了这笔烂账，裴敬心情大好，两手错靠在椅背上，就等着听余舒有什么能让他帮忙的。

她翻了两页，又指着一个地方“再瞧这里。”

“呵呵，那您现在就把桌借我用用吧，让我写个东西。”

把这些杂事琐事都理好，余舒又回到了长门铺街，去那家成衣铺换回了自己的衣裳，大摇大摆去了薛家别馆。

他是不在乎那十两八两的，可那些钱足够普通的一家三过上大半年好日了。

余舒打到了大安朝这鬼地方，还是一回被人夸奖资质好，羞怯地笑了笑，：“是先生教的好。”

余舒摇摇：“我帮别人问的。”

不是裴敬大方地教授，她怎么能那么短的时间里就了解了古代的账目。

“你在这里什么？”

“阿树，如果有什么能要我帮忙的，只开。”裴敬放了一句话来。

看着算盘上的珠，裴敬恍然大悟，总算知不是错觉，这账的人的确是去了一笔额的支，登时拍着桌，又气又笑。

裴敬也是行家，当即发现不对，直起腰来，伸手够了算盘，啪啪打响：

“好，好，”裴敬连声好，看着余舒的神不加掩饰的喜，要不是他女儿已经嫁人，他真想收这小个上门女婿。

薛睿望着车窗下的小姑娘，先是意外，底一闪，后又皱起眉来。

“哦，”裴敬“原来如此”的表情，心里可不这么想。

她尚且有些茫然地扭看着停在侧的庞然大，就见那车窗帘一拨，一张冷漠的面孔：

“我想问问，从义城到京城去，该走什么路线？”

薛家别馆闭门谢客，路上冷清，余舒站在大门斜对面路边墙下，左等右等，等不来人，看着黄昏落下，只好踢着小石往街走。

要不是知余舒不可能和那一拨人有关系，裴敬一定要怀疑她的来历，下只有见猎心喜的兴奋：“你这孩，真是、真是好资质，不学算简直是浪费了！”

不论如何，她都要见上曹辛一面，不是薛大少。

余舒佯作糊涂：“之前您不是让我看了好些帐吗，不对就是不对啊，我就看着它们奇怪，就知不对了。”

“裴先生，我有个事想向你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