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搓着脚尖，结结：“那个男的，说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就说讨厌，说、说他手放，叫他别学猴儿、猴儿急，还让、让他轻，慢，那个男、男的就让她叫小声儿，后来女的说三、三老爷您待她好，就是您年纪大了，力、力不从——”

纪孝谷摆在膝上的拳了起来，声音沉下“看见是谁了吗？”

她可不是为了帮后爹抓来的，要不是考虑着被撵去以后，一家三现在只能宿街，连在三觉书屋学易的机会都丢了，这档倒霉事，她沾都不愿沾上一滴。

纪孝谷铁了心要把给他绿帽的夫妇揪来，不死心，当场就让几个姨娘开说话，叫余舒辨认。

“回、回三老爷的话，昨晚上我半夜起来，上了杂院后门前那片小树林，遇见、遇见——”余舒装作嗫嚅的模样，看了一圈屋里的女人。

“小小年纪，就会撒谎说胡话，你半夜三更到后门去什么！”

“昨晚那两个人说话，你还记得他们声音吗，我现在让你认，你能指来吗？”

纪孝谷其实已经信了余舒的话，人刚派去，就又问余舒：

余舒装傻充愣，到最后也没指认一个，还是被派去小树林里找火折的家丁回来了，纪孝谷才放过她。

真聪明，都能举一反三了，余舒暗夸了一句。

屋里的呼声顿又轻了几轻，不知是哪个屏住了气儿。

不是翠姨娘屋里的。

火折找到了，脚印也有了，纪孝谷确实不傻，让人又在几个姨娘屋里搜了一圈，最后让他寻到一双脚底带泥的绣鞋。

余舒两一，就跪地上了“三老爷，我不敢说瞎话，我是前晚上了噩梦，被鬼缠，就想去小树林烧纸钱拜拜，不信您现在就派人上我屋里搜去，那包纸钱就在我床底下，哦、还、还有，我昨晚上把火折落到小树林里了，不信您让人找去。”

“遇见什么了？你说。”纪孝谷也扫了一圈屋里战战兢兢的几个妾室。

“行了！”纪孝谷黑着脸打断了余舒的话，神冷冷地扫过在场几位姨娘，厉声对余舒：

再者，这里还牵扯上一个“二少爷”，在能自立门之前，她还要在这纪家待好一阵呢，真闹的一家两房人翻脸，她又能讨了什么好去。

余舒又一次抬看了看屋里几个女人，不难发现当中一个已经白了脸的，她抓了抓发，对纪孝谷怯声：

“说的什么？”

“天黑，我当时还当是两个鬼，一害怕就钻草堆里了，模样没看见，就、就听见他们说话了。”

“我就知，不是我娘的声音。”

有些事，是必须往肚里吞，自己知就行了，绝对不能拿去和别人说。

“来人！”纪孝谷大喊一声，几个家丁立现在门“到杂院后门的小树林里去找，看有没有她说的火折，还有，再看看附近有没有脚印，给我量了大小回来。”

“遇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在、在啃嘴。”余舒说完话，就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