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修又摸了摸那些糙的纸张，起拿了一只破的小碗去，接了少许清回来，在纸包里挑拣了两块碎墨，用化开，等调好了墨，余舒也找到了笔。

“笔呢？笔呢？我记得昨天还见到柜里放有一笔。”

短暂的惊喜后，少年老成的余小弟接着便怀疑起这些东西的来路。

她不是去玩好不好，余舒有苦难言，只好郁闷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余小修的字上。

余舒笑两声，生怕打扰到他写错，便安静下来。

臭小。

欺负她不识字是不是，欺负她没文化是不是，余舒暗自愤慨，却没敢嘴，盯着他后脑勺，无声张嘴骂了一句：

余小修鄙夷地看了她一，面上不情愿，但还是轻轻了下。

余舒于是快地转去翻箱倒柜：

“小修，你写字真好看。”

余小修并不领情，趁机讽刺她：“要是你少贪玩一些，就不会连笔都握不好了。”

笔尖的毫都开了叉，余小修把几不听话的掉，沾了墨，笔看起来还算柔顺，铺平了纸张，他挽起袖，正要落笔，却被余舒在一旁扯住了衣袖。

余舒的保证消除了余小修脸上的怀疑，并非是他相信她的人品，而是知她臭的脾，不会为了说谎就咒自己毁容。

余小修写好了自己那份，后，又继续拿了一张纸从写起，余舒在边上看着，只当他是在写自己那份，一面偷偷乐呵，一面假装不好意思：

“你这就要写？不用先算算吗？”余舒可没忘记昨天刘夫在课堂上讲过一大堆的理论和卦象，最后才布置让他们回家推算明日晴雨的功课。

“你下午去玩的时候。”余小修拨拉开余舒的手，直接在纸上书写起推算的结果，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你不用帮我写，我自己抄就是了，虽说字写的歪扭些，能看清就行了。”

听见她自作多情，余小修都懒得抬“等下你抄这个，写两份一模一样的，你当先生不会骂吗，笨。”

“我算过了。”

“咦？你什么时候算的？”怎么已经算过了啊，她原本还想着能在边上学一学呢。

“昨晚没写功课，今天早晨挨了罚，明天我可不想再丢人现了，你看，纸墨我都找来了，公平起见，待会儿你得教我写功课，你晓得我好些字都不会写。”

“从哪来的？”

余舒没打算告诉他自己在外找了个活，先不说一个女孩去赚钱对不对，就她会打算盘这件事，也难以和他解释清楚。

地糙的麻纸，一小包零散的墨块，放在纪家任何一个孩里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却叫余小修惊讶地睁大了睛，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这个，翻翻那个。

安朝承袭宋朝文化，字有很多，行书，草书，隶书，行草，行楷，余舒是个门外汉，就是觉得余小修的字写的工整，便赞：

“反正不是偷的抢的，你就放心用吧，我跟你保证，要是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就让我明天早上起来鼻就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