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江南贩卖？”

聂金这名字倒是和职业相符，或许是奔波行走，尽穿着打扮也不差，但人仅仅是微胖而已。

“王公不知，江南货到北边反倒是方便，北边货到江南却是麻烦。”

“北边开海，不是江南的货还是外洋的，到了天津卫就可以向四面分销，可北边的货南下，只有走漕运这一条路，要是走海运那还是等同于倭寇走私例，抓到之后重罚不说，甚至要杀的。”

腌菜，吃饭时有个咸味，又容易保存，这就是很不错的生活了，不少船上人家都是揣着几块饼带着咸鱼也是一样过。

“在下这样的外来在江南那边不容易啊，生意不好了赔钱，这个算本事，倒没什么埋怨的，生意好了，麻烦也就上门了，你这个赚钱，当地的大人家就盯上了，要钱买你的铺，你不卖不行，打官司都没说理，在官府里当差办事的，全是他家仆家生，你能不卖吗？”

对这个聂金自然是求之不得，王通这边有鱼有丰盛异常，聂金却了几罐腌菜过来凑趣，这倒是经常走在运河上的商人的习惯，奔波在外，没有王通这样的闲情逸致，都是凑合一下算完。

王通愣了愣，不过上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江南若开海，人人可海贸，若不开海，则海贸的利只有有限的几家豪门大族才能分享，这些豪门大族在官场上影响也是远，自然不会开海。

“聂老板这两船都是什么货，现在山东这边去往江南，走海路更方便些吧？”

相对于这边的炖煮羊、鱼汤和烤羊来说，聂金的这腌菜倒成了难得的缀风味，这聂金自然没什么不喝酒的忌讳，两人也就对饮起来。

聂金拿着筷夹起一块烤羊，放咀嚼然后用酒送下，惬意长气，笑着说：

王通调侃了一句，那聂金连连摆手，笑着说：

听聂金这么讲，王通倒是来了兴趣，酒多话多，聂金也不像是一开始那样小心，摇在那里说：

“江南富甲天下，天津卫不过是新起，聂老板怎么这么说呢？”

“真是无法无天了，难官府就不？”

“好叫王公知，船上的不过是些辽镇和山西的特产，货、鹿角之类的东西。”

所说的不假。

刚才攀谈，王通倒是知这聂金是去嘉兴府那边，聂金摇摇，开说：

“卖了店铺之后聂老板准备什么，难不成是回济南府个富家翁？”

聂金商人最会察言观，举止言语之间颇为奉承，王通这边几碗酒下肚，气氛也就渐渐的了起来。

“上下打齐备了，还有些混帐事，常州府有个普元寺，寺里面的普元和尚号称僧，最喜说谁家孩有佛缘，看了就带到寺里去，你要想把孩要回来，就要施舍一大笔，说什么从佛前赎人在下运气好，没遇到这样的，不过却有认识的，妹漂亮了些，不知被谁看了，昨日坐船门，全家人都是不见了踪影，都说什么龙王收走了，这等胡说的话语，谁人会信”

“不是贩卖，这两船货算是个添，等到了嘉兴，把货补店铺里，小的那店铺就算盘去，可以收银结帐了。”

说到这里，聂金却的确是喝多了，糊糊的歪倒在席上睡着了，王通抿了酒，笑着低声说：

看着王通面疑惑，已经有酒意的聂金说话也变得随便，开说：

“南边的店铺手，再去天津卫开一个，天津卫比起江南那边有个好，像是在下这样的商家也有个赚钱的机会。”

“官府敢？从师爷到捕快都是别家的下人，他说话要是不合那些大的意思，他们的话连衙门大门都不去，要是不知好歹，遭盗贼的还少了都说江南是人间天堂，那是那些大豪门的，王公，你们这样的官宦人家不知”

聂金说的七八糟，但王通却能听懂这些话里到底意味着什么，那龙王收走的事情，里面恐怕十几条人命丢去了，这孩有佛缘，和绑票有什么区别，官府居然坐视这样的事情横行。

说到这里，这聂金倒是有了几分慨，摇说：

照王通这边的规矩，王通这一队人喝酒的只有王通一个，独饮自然无趣，既然萍相逢，王通就邀请这聂金过来一起喝几杯。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