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伴伴，你觉得王通所讲如何？”

如果真是海瑞那等直臣还罢了，于一片公心，众人都有敬畏，可下京师言官清给人的觉只有不忿和无奈。

殿堂中又是安静了下去，殿堂中诸人除了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掌的就是御史言官，不得不争，其余在位的人谁没被下面的言官清过，真错了事情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可家中前门漆的过份鲜艳了些，家中吃的时令河鲜多了些，都有人上疏弹劾，想要平息这件事，还要托人私下商谈，还要给银许位置，官场上有品级分低，可如今，三品以上的大员反倒是要忌惮六品七品的年轻官员，生怕被这些人抓到把柄。

“万岁爷，外朝的事情婢不便多言，只是内廷之中，谁要是说错了话，礼仪房那边都有规矩惩罚，毕竟大家是万岁爷的仆，轻忽不得，言官清，都是我大明民，受万岁爷的恩典俸禄，错了事总不能没个追究”

“正是申阁老所说的这个。”

不过众人上就有悚然，这样岂不是被王通说服了，如果这样的奏疏被准了的话，那岂不是成了王通刚一上朝，就已经将朝中诸人完全压制，今日如此，那今后又将如此，大家还有什么说话的权力。

能到了七卿（尚书和都御史）这等位置的人，自然都觉得自己是靠着真才实学方有今天，对那大言欺世盗名的不会有什么好，也觉得让这等人得势有些不甘心。

听到这话，众人立刻明白，万历皇帝和王通事先应该没有过沟通，众人心中都松了些，王通那边却开回答说：

王通说的铿锵有力，朝堂中的大臣突然间现自己能拿的理由并不多，无非是祖宗规矩，言路闭，都太过空泛，工尚：

王通顿了顿又是继续说：

申时行看了看殿中的人，沉声说：

“若是真忠义，就不会说这等谣言，如今情形，言官清所讲，和实务政务无关，和真假无关，但求能大言惊人，所说所讲，不求所说所讲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求能吓人诱人，上疏言北征大军溃败，上疏言北征大军军将该杀者，纷纷被冠以敢言之名，却并无一人说明，这北征大军若溃败，京师该如何防务，若是军将无存，该选何人接替，他们只顾空白话欺人骗人唬人，听得人多了，他们就成了名士直臣，有了升官财的机会，可他造谣生事损害到的实务和人呢？无人理睬，要是追究起来，一句轻飘飘的言者无罪就能遮盖过去”

可想要否认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过的理由，王通句句是实，反驳的理由也不能太过空泛，殿堂中居然安静了。

“王通你方才说这些人造谣生事寒了有功将士的忠心，那你这等严惩言官清的动议岂不是寒了忠义士的心思？”

“王大人的意思是，言官本无错，但那些造谣诬蔑，颠倒是非的才该惩治？”

“言官上疏谏言，对政务事务提改改正的方法策论，此言论，即便是有疏漏错误，但毕竟是存善心，想着将事情好，对陛下有利，对这大明有利，这样的情形，不应该怪罪，这才是言者无罪，如果一个人凭着自己的言官士份，凭着一个言者无罪护符，每日间开妄言，造谣生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就煽动士百姓，就动摇民心士气，就攻讦朝政朝官，这样的恶行，又怎么能说是无罪”

其余诸人也渐渐回过味来，刚要说话，万历皇帝却开问：

申时行问完这句话之后，也没有说话，又是默然不语，既然王通不是想要废除言官制度，只是想要惩办其中的分，那就当作这王通个人的报复，答应了他，何必在这上面纠缠太多，若是纠缠的久了，这王通将事情大了怎么办。

“造谣生事，诬蔑良善，说错了之后无人追究，无需担责，反能扬名于天下，利害得失，就算是三岁孩童也能看来，长此以往，谁还愿意潜心国事政事，谁还愿意脚踏实地，每日间只需要想着怎么说大话，说假话，骗人吓人欺人就可以扬名天下，步步升迁，这样的风气愈演愈烈，这么下去，低品文官，士书生，谁还会愿意办差事，都会一拥而上去这等‘名士’，那何人来替陛下理地方，那何人替陛下运转财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