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个，张学颜才施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万历皇帝神沉，敲击着扶手沉声说：“张卿所言都是实际，税赋的情况朕也是知，一条鞭法各地多有废除，不过这也是无奈，一条鞭法固然将杂役折抵银两，可许多地方将这杂役折抵银两当成了加税，的确是良法良策，可放在下面却已经走了样，河南、陕西几已经多有民变，朕也只好放任废除了，至于那税赋考绩之策，天下官吏自然不愿，上下其手的，朕也没奈何。”

蛮兵助阵，这样的大战，要用多少兵，要费多少银蜘”

王通苦笑着低，那申时行已经走远了，还没走太远，赵金亮已经从偏殿中跑了来，开喊：“万岁爷召王通问话，请王大人回来吧！”

“陛下，万不可被武夫小人蛊惑，把列祖列宗打下的大好江山置于险地，谁为陛下此策，谁蛊惑陛下考虑此事，臣以为当严责重惩，以儆效尤！”

殿中安静，张学颜神郑重，肃声继续说：“下北境太平，为求一时之功业，竭尽天下之力，败了不必说，胜了又如何，北境不之地，得之不能耕，述要有兵驻守维护，草原鞑虏骑兵大胜不会尽歼，败后极易重整旗鼓，又会卷土重来，那时，且不说北地，天下间官吏无俸禄，将兵无军饷，若加税赋，则百姓，若不加税赋则官变兵呢…”

张学颜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人的确是方正之人，又是开说：“臣方才所说，所算的都照这几年的税赋，陛下可知，今年到如今，各税赋收上来的还不足去年的七成，明年恐怕更是不如。”

众人都是起为礼，依序退了去，走门后，王通份最低，自然要落在众人之后，张学颜和王遴压对他不理会。

“陛下可记得古北大捷之后，戚继光和臣在天津卫的密谈，臣曾有密折说明那次…”

前面三人回看了，继续去了，王通则是摇摇，转又了殿中，万历皇帝在那里皱眉看着手中的文卷，神却颇为失望的样，看了几，就把文卷丢掉，开对王通说：“戚继光这个人，朕不放心他在蓟镇是一回事，但这个人敢给朕这个策论，定然不会是对江山社稷有害，可方才那一说，张学颜所讲的也是理。”

尚书王遴站起说的这番话，王通只是嗤笑一声罢了，看到定论已成，他这边无非想把祸引过来，好将自己搞下去，不过这王遴看到王通在场就胡揣测，却不知这件事王通仅仅是旁听作证，将戚继光所说的上呈罢了。

张学颜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王遴觉得颜面无光坐在那里，偏生有没有什么说话的余地，申时行沉了下，也是起陈奏：“陛下今日召臣等前来，有兵，有，无非是询问能战不能战，如何安排战，不过方才张尚书所言陛下也已经听到，臣想陈奏的是，这等倾国之力的大战，战胜固然是千秋万代的功业，若败怎么办，社稷动，更有甚者，鞑虏再中原，生灵涂炭，这样的风险陛下可曾想到，人君施政，最先求的就是一个稳字，无论如何，江山社稷的存续才是重之事，陛下要慎之慎之啊！”王通低着，心思却是在快转动，申时行这个意思，应该就是收益和风险的考量，那张学颜的说法就是成本了。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冷笑，尽张居正死后哀荣之极，但万历皇帝对张家几个弟的态度众人却看在中，加上张四维的清算，张居正的政策本就让官员和下面的门豪绅抵制，朝中有这样的态度，下面的人自然将张居正的政策尽数废除，不是善政恶政，万历皇帝也是无可奈何。

这等局面的确是惊人骇目，张学颜说的也是丝丝扣，万历皇帝几乎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在那里苦苦沉思。

王通躬问。

张学颜和申时行所说的，万历皇帝都是沉思之，不过这王遴这么说话，万历皇帝明显有些厌恶，但也没有作，只是摆摆手说：“诸位卿所言，朕都会慎重考虑，先散了吧。

倒是申时行路过他边的时候，目视前方，淡然说：“你如今居位，你荣华富贵是因陛下，是因这大明江山，不要自坏基，向那死路中去，王通，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