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附近的篙草长的足足有一人多,雷声隆隆的过河面,由西向东,一个霹雳随其后,劈断了邯关内的一株百年榆树,两个执勤的燕北军警卫受伤,城东的一民居被劈断了横梁,家里的七人全在睡梦中被砸死,血模糊,脑浆迸溅。

五月初七,燕洵应大唐靖安王妃所请,亲自带兵坐镇邯,抵抗万里来援的秀丽军,保护邯关以东的优势战局。仅仅是一日之后,楚乔的秀丽军就现在了邯关西侧的魏廖郡,魏廖郡这个昔日无人关注的小城迅速声名鹊起,凝聚了整个卞唐乃至整个西蒙大地的目光,矮小的城楼上竖起了白底红云战旗,楚乔亲自披上铠甲阅军盟誓,邯关以西被打散了的的各路唐军闻讯纷纷赶来,忠于皇室的各方诸侯也押送着粮草前来援军,不三天,秀丽军的人就被扩充至九万,并且还在不断的增长。

“换了你是李世民,你也杀你大哥吗？”

楚乔雪白的手指在地图上,于汗关画了一个圈,沉声说：“决定生死的一战,就要到了。”

灰蒙蒙的天空,暴雨不断。

一场规模空前大的战争即在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静候那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

殡葬的夜笼罩天地,连带着记忆的波,都被一同积压,发不半丝声音。

那一年,鲜血染红了赤,一路顺着赤江了邯之中,河面上浮起的尸首绵延几十里,野狗豺狼跃河中,站在层层尸首上如履平地毫不下沉,吃红了睛。

这是自靖安王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谋反之后,卞唐国内正式竖起的第一面讨伐大旗,并且还是面对着靖安王妃如此大的盟友——燕北军。

“当然杀,难留着他来杀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他们后来都没什么情了。对了,那你呢,你难不杀？”

同一日,楚乔在南离郡等来了秀丽军和狼军的其他战士,四万人在荒外聚集,黑压压的战刀举起,如同一片张扬的林。

少年默想片刻,突然说：“换了是我,在打刘武周的时候,就会杀了他。”

第二日,白芷关内有人秘密关,一路策奔赴邯,那里现在屯兵十万,全是燕北的锐队,一来援助靖安王妃,二来也是把守着对方的命脉,守护着自己的后路。

“邯是唐京往西北方向的必经之路,不破邯,就无法解唐京被困之危。”

五月十四,暴雨骤停,邯河的位停在了一个非常惊人的尺度上,连续六日的对持,让双方的耐心都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尽双方的将领都知这对持的必要,但是坐拥几十万大军于这样近的距离,却始终兵不动,他们都知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张的气氛回在双方军营的上空,稍不留意,就有哗变的可能。

尽楚乔和燕洵都了充分的准备,双方的斥候探穿梭如风,各作战方案被改了又改,他们也最终不约而同的定下了作战的方向和行动地。但是第一场战役的到来,还是令他们有着一瞬间的慌。

几十年过去了,但是那场惨烈的战役至今还回在老人们的脑海里。如今,燕北狮王早已死去多年,薛隶将军的墓前也长满了青苔篙草,卞唐积弱,大夏内也是纷争不休,是人非之下,燕北的鹰旗却再一次飘在白芷关的上空,并且一路蜿蜒,在了邯的城之上。

大雨已经一连下了十一天了,邯的位疯狂上涨,天气异常,群鸟北飞,每到夜里就能隐约听到荒原上孤狼的嚎叫声,像是亡的丧钟。有见多识广的老人说,孝宗皇帝七年的那个夏天,也是同样的暴雨不断天雷阵阵,那一年卞唐大将军薛隶带着大军四十万攻打大夏,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渡过了邯,一路往北,势如破竹,攻破了白芷关,一直打到了大夏腹地。然而就在整个卞唐翘首以待,以为大唐就要一雪前耻收回失地的时候,燕北狮王却突然兵,击溃唐军,并亲手斩杀了常胜将军薛隶,再一次粉碎了大唐的称霸雄心。

这,是邯关之战中的第一次血,纵然没有厮杀没有劈砍,但是却足以将本就凝固的气氛推向崩溃的边缘。邯关内的百姓们整日躲在家中,即便是白天也没有人敢门,大雨浇在空旷的长街上,看不到半个人烟,只有一些枯黄的草被风起,漉漉的飞也飞不远,刚刚探起来,就被雨狠狠的砸了下去。

女孩一愣,竖起大拇指：“你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