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她抿了抿嘴,眶微微有些红,但是她还是笑着说：“人活着,不是一定要什么大事业的,娶个老婆,生个孩,开心的到老,也是一方式。只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他们死了,无论如何,都再也活不过来了,我满手血腥,洗不净了。”

李策唉声叹息的摇着：“乔乔好狠心啊,你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贺萧他们会跟我拼命的。”

“乔乔？”李策眉梢锁,沉声说：“这些不是你的错。”

李策的脸上再无一丝玩笑了,他担忧的看着她,心丝丝的疼。

她代替卞唐满朝文武叹了气：“遇到你这么位皇帝,也不知他们是倒了几辈的霉。”

“谁规定皇帝就不许抠门了？你是不知我的日过得多么清苦,我稍微想多钱,那帮老就整天跟我哭穷。说东边大旱西边饿死人的,恨不得我天天啃白菜帮,一个个的没一个好东西,这钱,可是我从牙里省来的。你不知恩图报,还在这里笑话我？”

李策皱起眉来,想要说话,却被楚乔拦住了,她看着他,静静说：“李策,我不是一个好的领袖,秀丽军的战士们没有信仰,他们的信仰就是相信我。可是我的存在,却让他们一次次的陷危难和战争,让他们血死亡,而我所承诺的那制和生活,却是我无法实现的。我只是救了他们一次,我不该这样自私的让他们跟我冲锋陷阵,伤痕累累。我现在想,如果当初我顺从燕洵,将秀丽军解散,那么也许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就不会死,会结婚生,会好好的活着。”

楚乔哑然失笑：“你看你的德行,哪里像是一个皇帝？”

李策闻言,连忙拿起桌上的一方信封,里面的一摞银票,拿走了一大半揣到怀里,嘟囔：“穷困潦倒才回来？那可不能多给你钱,不然谁知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成了没牙的老太太。”

楚乔低声说：“他们相信我,跟随我,而我却无法保护他们,他们一个个的死去了,我连他们的尸首都不能好好的安葬。你知吗？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他们在寒风里哭,他们说想要回家乡,想要见见年迈的父母,他们还那么年轻,有的才只有十五六岁,本该是在父母前撒的年纪,可是却为了我,死在荒芜的冰原上了。”

楚乔也不理他的胡闹,继续说：“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不是我错了？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可以改变这个社会,可以建立一个相对文明一些的社会制度。不是像大同行会所说的天下为公。我只是想让穷人有一饭吃,不必给人当隶,希望你们这些当权者可以为那些下层的百姓制定一律法,无论什么人,都不要随便杀人。我知,社会不会跨越的飞速前,但是总要有人试着去努力的引导着它走上一小步,只要一小步一小步的走,早晚会跨上一大步。

心情的走一走,这一次,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可是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提到贺萧,楚乔突然就有些愣住了,她想了很久,才缓缓说：“李策,秀丽军的将士们,就要托付给你了。”

李策很认真的在烹茶,动作熟练,一边说一边问：“打算放多久？”

我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伟大的理想,我只是想逃去,自己好好的生活。可是我认识了燕洵,听他说起了燕北,我的心渐渐活过来了,我想,我来到这个世界,也许也是有价值的,也许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的。但是,我的愿望还是破灭了,是因为我太自大了,我以为我的力量很大,可以改变很多,可以保护很多了人,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的力量很小,我的亲人和朋友都一个个的离开了我,我不但保护不了他们,还害死了很多人。”

卞唐的天空是极晴朗的,万里无云,光洒在李策狐狸一样的睛上,看起来更加狡猾了。

“李策,帮帮我吧,好好照顾他们。你若是不放心,可是将他们拆散,给他们一些清闲的工作,让他们在你的土地上娶妻生,好好生活。不要再上战场了,对于士兵来说,战场上没有胜利,胜利都是属于将军们的,属于士兵的,只是杀戮和死亡。”

“不知,看心情吧,也许哪天我穷困潦倒了,就会回来找你骗饭吃,所以你要好好当皇帝,不要等我回来的时候败了家。”

“他们都是男人,你托付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