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说的一切,苍天可为证,日月可为鉴,你若是不相信,就以谋反之罪杀了我吧。”

合理的解释？程远的调兵令,西南镇府使死亡八人,受伤二十余人,这些难还不是合理的解释？一定要全军覆没才能证明事情的真实？楚乔哑然失笑,心中大的失望和苦楚如同凌厉的刀锋一刀一刀的刮着,咬下,心几乎能滴血来,笑容苦涩,反问：“燕洵,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何曾过一件不利于你的事？”

“殿下,属下认为这一切可能是一个误会。属下当初在北朔得罪了楚大人,受人蒙蔽,误伤了楚大人的下,而薛将军是楚大人的好友,他的死属下也是有责任的,楚大人对我有偏见,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他都没有,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被千万人簇拥在中央,火把的光照在脸颊上,有明硕的光,亮的刺。他望着她,目光沉静,并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说话,更没有杀人,时光静静的淌在他们中央,大雪纷扬而下,他们之间越来越远,万千山地而起,一晃,似乎就已经走了近十年的路程。从初初相识,到携手并肩,从相依相偎,到并肩而战,昔日的话语还在耳边飘,曾经重逾千金的誓言今日想起却已是那般的廉价。

她的,神仍旧是冷静的,只是一颗心却渐渐的炙了起来,像是一个押了全赌资的赌徒,然后说：“是真的。”

第一军刚刚提起的年轻一代将领也纷纷提了自己的疑问,为何西南镇府使的战事结束的这样快,敌人若是有三千人,有心算无心之下,不至于完不成合围还让他们这样轻易的逃来。

她说完,再也不去看周围人的表情,只是疲惫的迈步,躯微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贺萧等人一把扶住她,却被她推开。少女的材那般单薄瘦弱,脖颈雪白的好似能看到里面的血,夜里的寒鸦从飞过,发哀伤的鸣叫,所有的人都被她甩在背后,她静静的走,似乎在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在他一个决定,是挽留喊住,是杀掉叛徒,抑或只是追上来抱住她,告诉她说她错了,他怎么会不相信她？

燕洵眉锁,静静不语。

燕洵问：“既然如此,为何西南镇府使没有大的伤亡？你们的说法,敌人调动了三千多人,事先得到了程将军的情报,好了包围,那么何以你们的伤亡会这样小？”

喧哗声越来越大,耳边好似聚集了一群苍蝇,楚乔有难言,难要她说是诸葛玥顾念旧情将自己放了吗？人多杂,一旦这事宣扬去,诸葛玥会不会得到大夏的惩治？而且现在的她也失去了辩驳的力气,她看着燕洵,神终于一寸寸的死去,声音如同飘渺的云雾,冷冷一笑,不无自嘲的说：“你不相信我？”

燕洵：“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遭的一切突然间那般宁静,只剩下燕洵的脸,他缓缓的眯起了睛,嘴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楚乔却好像听不见了,那声音那般大,在她的耳边轰鸣回着,她听得清清楚楚,可是那句话似乎变成了一些没有意义的符号,让她分辨不那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以,无论艰辛磨难,无论困境逆境,他们都站在一,肩并着肩,一路跌跌撞撞,从无背弃,定的彼此信任。

燕洵,我们曾经祸福与共,生死相依,我们在一起,走过了那些生命中最艰苦的日,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回到故乡,我们说好了要一起重建燕北,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报仇雪恨,我们说好了要相信彼此,永远不离不弃…然而世事终究不能照你我的构想平稳而行,你曾说过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相信的人了,我知你没有骗我,只是当时你自己也不知,经历了那些,你早已忘记了如何去信任,除了你自己,你不再信任任何你无法掌控的东西。这其中,包括大同行会,包括豁达得民心的乌先生,包括彩艳绝的羽姑娘,包括多年追随你知你太多过往的阿,包括只效忠于我的西南镇府使,当然也包括我,包括这个屡立战功却又和你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楚乔。

楚乔继续笑,冷风着脸孔,嘴角似乎都僵了,她的睛像是渐渐封冻的寒潭,清影寥落,终化作腐朽的落梅,她的目光在众人上一一闪过,如秋季萧瑟的冷风拂扫,疑窦嫌隙已生,一切都已改变,燕洵已成了燕王,再也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落魄世,如今站在他边的人那么多,而她,早已不再是昨日那个唯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