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矛盾

顾建军对杜莺的态度和回答并不觉得意外，示意她先坐下，然后说dao：“在两多个月前，也就是你去省城看病的日子里，省城发生了一起银行抢劫案。因为这是建国后我省发生的第一起银行劫案，bu里以及省厅都非常重视，当天chu动了几乎所有警力对全城进行了监控及排查，所以那天小王会在省人民医院招待所里找你问话。”

杜莺dao：“那天我已经说了，我在房间里睡觉，外面发生什么我全都不知dao。”

顾建军dao：“但那天小王遗漏了你丈夫雷洪。他是an照招待所的登记记录排查的，却没想到雷洪为了省钱，在你房间的窗外蹲了一夜，而且看你是单shen女住客，也没多问你什么。后来我们复查时，才从招待所职工口中了解到这些情况，我不妨对你直说，从她们对你丈夫的描述来看，与银行职工口中的劫匪非常相似，都有一米八以上的shen高，ti格非常魁梧。”杜莺“忽”站了起来，厉声dao：“样子差不多的人多的是，你凭什么说我丈夫抢银行，你不要冤枉好人…”顾建军来雷家前，已经在村里详细了解过雷洪的情况，点了点toudao：“你先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只是怀疑他，所以来找你调查。据村民们反应，你丈夫的为人确实不错，不过好人有时候也会犯错误的。”

杜莺也清楚这时候不能太激动，万一说错话就会害了雷洪，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坐了回去。

顾建军观察着杜莺的反应，过了一会才接着问dao：“雷洪现在在哪里？”杜莺答dao：“不知dao，他失踪了。”顾建军dao：“可村民们却听雷黑niu说，雷洪为了给你看病欠下不少钱，被债主叫去zuo事还债了。这应该也是你告诉雷黑niu的吧？”这一点杜莺早就准备好说辞，毫不犹豫的答dao：“我怕他担心，所以没说实话。”顾建军追问dao：“那么雷洪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杜莺摇toudao：“不知dao，我睡着了，醒来就没看见过他。”

顾建军沉声dao：“知不知dao，包庇罪犯也是犯法的。”

杜莺决然dao：“雷洪是好人，不是罪犯！”

顾建军无奈的摇了摇tou，说dao：“那就问一些你肯定知dao的吧。你和雷洪为什么去省城？”杜莺dao：“看病。”顾建军dao：“是要zuo心脏手术，对吗？”杜莺板着脸的dao：“既然你都知dao，还问什么。”顾建军dao：“我还知dao你动手术需要两千块钱，而你们没有这笔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shen上大概只有两百多块钱，对吗？”杜莺忍不住惊异的看了顾建军一yan，却被他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yan神刺得一阵心慌，忙又低下tou去。

顾建军长叹了一声，yan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缓缓说dao：“这个案子，是我工作后碰到的最奇怪的案子。当时银行刚上班，几个柜台职工刚从库里提chu钱，一共有三万多，大bu分是一千一捆扎好的。据那几名职工回忆，劫匪动作很快，力气也很大，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掰断了柜台护栏，tiao了进去抢钱。可奇怪的是，他只拿了两捆钱，而且还从其中一捆钱里面chouchu两百放回柜台上…当时我就在想，劫匪真正想要的其实不是钱，而是急需这一千八百块钱救命。”

杜莺听着顾建军像是说故事似的描述案情经过，心里就像有千万把刀在刨割，又怕被顾建军看chu来，使劲的闭上yan，但泪水还是从yan角止不住的夺眶而chu。

顾建军接着说dao：“所以我们将重点调查放在了医院，省人民医院的医生对你们夫妻的印象很shen，他们反应，雷洪为了让医院给你动手术，给那医生跪了一下午，后来还是因为看你jian持不住了，才抱你去招待所休息。他自己却为了省下一块五mao钱，在你窗外守了整整一夜。”

杜莺再也忍不住“呜…”一声哭了chu来，喊dao：“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顾建军yan眶也是一红，但还是用平静的语气继续说着：“我们当时就觉得雷洪有重大嫌疑，可是却发现你后来gen本没有回省人民医院动手术，查了其它几家可以动心脏手术的医院，也没有你的入院记录，我们只好暂时将雷洪先排除在了嫌疑名单之外，为此走了不少弯路，拖到现在才来找你。”

杜莺拼命摇着tou，泪liu满面的凄声嘶喊：“雷洪是好人…他没抢银行…我…我不动手术是因为没钱，求你们…求你们放过他吧…”说完就要给顾建军跪下。

顾建军忙把她拉住，摇了摇tou，叹dao：“你还没学会撒谎。我想…我现在已经知dao你为什么不去动手术了，但是我实在不忍心在你面前说chu来。”他办案那么多年，经手过无数案子，其中也不乏迫于无奈才走上犯罪dao路的，却从未有一件案子能像这次一般让他如此矛盾的。yan前这对小夫妻，一个为了救妻子的命，不惜冒上杀tou的罪名，另一个却为了替丈夫隐瞒罪行，同样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顾建军从上衣口袋里掏chu一叠钱，这是他刚领的工资，放在杜莺面前，说dao：“这么zuo值得吗？如果雷洪回来后看不见你，他会有多伤心。我知dao再问下去你也不会说，保重shenti，希望你们夫妻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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