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瑾瑜叹：“朕也希望如此。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时候不得不两手准备。”

赵佑熙满不是滋味地想：莫非梁瑾瑜竟随带着的？

张顺死命磕：“陛下一定能在十天内攻下上京的”

他步梁瑾瑜的御书房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那本原稿，但一无所获。

短暂的懊恼后，梁瑾瑜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把文稿揣了怀里。

最后的结果，上京攻下不久，书也刊印版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赵佑熙见俞宛秋的神始终在书房四周打转，不悦地瞪了她一说：“别看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这里没有。”

张顺哭着不肯走，梁瑾瑜厉声：“朕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托付给你了，你不走，是想叫朕死不瞑目？”

当然，如果被他找到，也早毁尸灭迹了。总之，俞宛秋永远别想看到就是了。

俞宛秋作势惊呼：“咦，你好厉害，都能看透人心了。”

天将明时，他招来张顺，把案上的一只箱推给他说：“等我们开始攻城，你就悄悄带着这个走。箱里的银票和珠宝，你里面的地址送去一分，剩下的，除了留给自己下半辈的养命钱外，朕希望你能替朕把这本文稿刊印来。”

戎倥偬，转几月过去，他忙得没空料理自己的心情。直到“黄昏誓师”那天，他才在夜的灯下，拿文稿翻阅抚摸。

征之前，他在御书房里收拾需要随携带的重要东西，第一个动作是拿起御印，第二个动作，竟然是取那本文稿。

赵佑熙知她跟何家人没什么瓜葛，讲话无须避嫌：“父皇总说，要广纳宇内有为之士，不拘一格征贤才。如果何绍文愿意，把他到翰林院侍讲，或通政院个四品主事，甚至三品侍郎都是可以的。但…”

俞宛秋若无所悟：“听你的气，对我这位六表哥，殿下您是赏识有之，但无意纳贤，宁可敬而远之？”

‘念经’的。”

“现在不用烦恼这问题了，他走了。”

“就是这意思。”

原稿确实被梁瑾瑜带走了。

他招来所有的侍询问，都说梁瑾瑜确实有一本亲笔写成的手稿，平时宝贝一样放在左手第一个屉里的，得空就拿来看看，现在那儿却空了。

那夜剩下的时间，他没有再睡，也没召集将议事，甚至想都没想接下来的战斗会有多艰苦卓绝，似乎万缘皆已放下，心中惟余一本文稿，和与文稿相牵系的那位远方伊人。

俞宛秋虽不懂官场之学，仅从人情常态上推理，也明白了赵佑熙的言下之意：“作为一个曾任正一品枢密使的人，何绍文太，了赵国朝堂不好安置，低了他瞧不上，了不可能。”

赵佑熙笑：“其实我是从你四舅舅的表现中猜到的，你四舅舅名为辞行，实则希望我能留用他儿。何绍文那样聪明的人，会看不梁瑾瑜对他的态度？他嚷着要走，不过是姿态给我们看，如果我肯用官厚禄挽留他，他就顺势留下。梁瑾瑜孤军远征，能在上京撑多久还是个问题，他投奔过去嘛？何况他已经失了。”

光是这想法本就让他酸倒了牙齿，兼摔碎了御案上的一只黑玉古砚。

赵佑熙却问：“你送他何绍文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踌躇观望，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