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熙亦沉默了，过一会儿才问：“你说你凭猜测，猜测也要有起因，你在当时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她或许还会生一个，但不是现在，也许若年后吧。

夫妻俩相拥而泣，赵佑熙哽咽难言，话到边数次，终究只有一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旦。”

“可谣言这样疯传，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再怀上一个，谣言才会不攻自破。”俞宛秋状似忧愁。

赵佑熙从妻怀里抬起，艰难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千万别”赵佑熙是真的怕了，态度异常决：“我们永远都不再生孩了，外面的人怎么传就怎么传。你放心，我已经跟父皇说了，你为我们赵家添了两个皇孙，把他们俩好好培养，比什么都，儿并不是越多越好的。”

“是的”赵佑熙重重：“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要孩，她害不到你了。”

俞宛秋趁机接过话：“不是他要折腾为娘，是别人折腾他，他才是最无辜，最可怜的那个”说到这里，想起当时的危险，心中凄楚，摸着孩柔细的胎发低喃：“可怜的宝宝，明明是这么健康的孩，却差憋死在母腹中，我就算讨人嫌，他有何辜？”

赵佑熙惊呆了，神怔楞地看着妻，不知该如何反应。

待他坐正，情绪没那么张了，俞宛秋才继续说：“这个一尸两命的，是沈鹤的儿沈渊的侍妾。当时，府里谣言纷纷，都说是沈渊的正房文氏使的手段，后来还有稳婆上门找文氏要钱，两方争执不下，说漏了嘴。可文氏自己也病膏肓，不久就死了，这事只能不了了之。当时我也曾怀疑，真有能让人延迟产期的办法或药吗？可惜没仔细打听，作为一个未阁的姑娘家，实在不方便打听这事，要不然，也许知怎么解呢。”

赵佑熙急切地抓住她的手：“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赵佑熙语愧悔：“这事我一印象都没有，要是早知，也许会引起重视。”

俞宛秋叹：“我们回房去吧，别在这里说，小心吵醒了孩。”

俞宛秋安：“我们都不会怪你。即使阿旦将来长大后知了事情的始末，也会理解你的苦。他祖母想害死他娘，以至不顾他的生死，这事，他爹夹在中间最为难，你叫他怎么办？难去杀了自己的亲娘？”

俞宛秋笑问：“你不会真的相信我已经不了吧？”

回到同心殿的寝房，挥退从人，俞宛秋开门见山地说：“你很惊讶我是怎么知的，对吧？其实，我没有任何证据，一切只是凭猜测而已，但我看你的脸，你已经查到了实证，是不是？”

俞宛秋急忙从椅上下，也呈跪姿：“快起来，你这样，我怎么当得起？本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赵佑熙迟疑着，终究还是了，刚要开，俞宛秋了个打住的手势：“你别为难，不想说就不说。这事，你知，父皇想必也知，我也就不算冤屈了。”

俞宛秋告诉他：“未生阿旦之前。”

赵佑熙心里翻起了惊涛骇狼，他每天拖到天黑才回，用过晚膳稍事休息就去沐浴，然后就借累，早早就寝，以这方式来避免跟她并坐对谈。想不到，他的妻竟然什么都知

赵佑熙答：“我情愿你不，这样就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俞宛秋这才真的放了心：“难得你肯这么想。”

“我怎么说？说了谁信？”俞宛秋惟有苦笑“怀胎超期者不只我一人，有些后来也正常分娩了。我虽疑惑，一来没证据；二来，心底尚存侥幸，以为她即便不顾念我，也会顾念腹中的孩，那可是她的亲孙要是我指控她这么大个罪名，末后却平安地生下了孩，到那时却怎么收场。”

“没有，事实上，是我见过这样的先例。那个女人也是怀胎超期，到临产的时候孩太大，她又是胎，本生不下来，嚎叫了三天三夜，最后惨死，一尸两命。”

赵佑熙猛地从椅上站起，扑倒在她膝前，地抱住：“对不起，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说不。

赵佑熙蹲在摇篮边，用手指抚着儿红扑扑的脸，嘴里笑轻斥：“生的时候那样折腾你母亲，生下来倒乖了。”自从知妻延迟生产的真正原因后，他不再怨恨这个孩，心里甚是怜惜。

俞宛秋只能说：“算了，都过去了。”

赵佑熙再次地抱住妻，久久不能言语“一尸两命”这个词，激起了他内心最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