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赵佑熙也不怕承认自己“临时抱佛脚”

赵佑熙不情不愿地接过孩，看在妻面上，勉抱了几分钟，脸上的表情还是欠奉。

赵佑熙想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怕碰到你的伤。”

俞宛秋惊讶：“一觉醒来，我们东的人全都皈依佛门了不成？昨夜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念佛，到底是你们谁念的？”

俞宛秋开玩笑：“你可千万别撇下我和孩，家当和尚了。”

生产之时，她并没有追问孩的别，只担心孩是不是健康，因为在产里停滞得太久。得知孩好好的，她的神力也撑到了极限，扭就昏睡过去。虽然如此，凭着隐约的记忆，她还是知自己生的是儿，因为好像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是个小皇孙呢。”

赵佑熙郑重地说：“不会的，这辈，我会好好地守护着你们，到下辈再修佛。”

“真的。人世太苦，我到现在才领会到佛家七苦的真义，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当初我求不得，颠倒相思，夜不能寐，以为那就是苦了，后来如愿娶到你，又以为终于离苦得乐，谁知，更大的苦还在后，那就是‘别离’。记得冲产房时，看你一幅就要…咽气的样，真的比万箭穿心还痛那痛，我永远也不想再承受，所以，如果有下辈，我一定家，早早地了脱尘缘。”

俞宛秋声音暗哑，但字句清晰：“是的，我醒了，倒是你，怎么成了这个样，有多久没睡了？”

俞宛秋笑了：“你也说那是战场嘛，哪里找床，只好将就了，这是在自己的家里，何必如此苛待自己。”

外面的人听见声音，一个个也顾不得规矩礼仪了，都挤到晶帘边往里看，不少人边念阿弥陀佛边抹泪。

“哼，要不是长得太胖，怎么会生不下来？”赵佑熙面沉，对襁褓中的二小完全没有好脸。

俞宛秋不好意思地摇摇：“抱歉哦，我睡得太沉了，什么都不知，你怎么不上来呢？趴着多难受啊。”

“瞧你，这怎么能算到他上？”数落完夫君，俞宛秋转朝外面：“把孩抱来。”

兰姨从母手里接过孩，笑呵呵地送到太妃面前：“你看，长得多好啊，稳婆都说，她这辈接生过几百个孩，就没见到这么结实的胖小。”

“真的吗？下辈准备家？”

“昨晚就睡了呀，趴在你枕边的，你没觉吗？”

赵佑熙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别说对不起，你不知，当时你那声‘对不起’，差要了我的命。”

俞宛秋看在里，记在心里，决定以后多安排些亲活动，绝不能像尧儿那样，放到爷爷那边了事。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侧耳细听，里面还有尧儿的声音：“弟弟为什么总是睡？”

想到这里，她对兰姨说：“把小殿下给他爹抱抱，孩他爹，孩他娘手痛，你就替我抱抱吧。可怜的娃，从生下来到现在，一两天了，爹娘的边都没挨过。”

问：“你醒了？”

大伙儿的光都看向太，俞宛秋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真是你在念？”

“没事，以前在战场上，最张的时候，骑在上都能睡着。”赵佑熙神温纯挚，心里却翻江倒海：你真的只是睡过去那么简单吗？为什么在我看来，竟像是去间走了一遭，才找回差散掉的三魂七魄。

俞宛秋掩额低叹：“怎么又是个儿？”

赵佑熙接过她的话：“是啊，又是个臭小，还没生下来就差把娘折腾死，我们以后不要理他。”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真不知还能说什么，她难产一回，竟让一个如此悍的男人动了家之念。

赵佑熙没有答话，只是痴痴地看着她，心里溢满了幸福。她在跟他说话，在对他笑，在对他撒，他以为永远也不会再回来的一切，如今又活生生地现在前。

俞宛秋久久无语，半晌才：“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你小时候也总是睡的，小孩要肯睡才长得快。”这是尧儿的娘在哄孩。

“别这样”俞宛秋这下真有担心了，如果生产那一幕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桓不去，乃至成为心里的一伤，会不会影响到父俩的关系？

俞宛秋嗔起来：“那怎么办？我上的伤，起码得半个月才能愈合。要不，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明儿去军营，索在那里住一阵，等我坐完了月，你再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