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端起茶盏，了一：“你说说看。”

俞宛秋脑里的词儿早就组织好了：“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寿之人，向来是一乡一里的祥瑞，我们不如请些健康的古稀老人来共度重。一来，昭示皇上的恩典，皇上仁孝，费心取悦太后，惠及民间耆老，正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二来，也可为太后积福。”

皇后敛起笑容，正：“越是如此，越是要过节，太后最喜闹，到那天咱们好好闹一番，太后一兴，说不准就醒了呢。”

皇后二十年不掌权，手里可能真没存下多少事，但如今太后痪，聂怀袖卒逝，后银库的钥匙应该早就到了她手里，怎么还这般孔浅，公然打探起媳妇的家底来了？

俞宛秋继续鼓动：“最近之江两岸暂时相安，朝中无甚大事，就快下朝了吧？你这会儿过去，跟皇上说说话，正好是午膳时间。”

当然，在没彻底撕破脸之前，贸然得罪皇后是不明智的，所幸俞宛秋别的本事没有，装楞充傻一，皇后枉自浪费了许多，什么也没探来。

见皇后，俞宛秋嗓音更低了：“太后接见宾客，总是据宝座，臣民跪伏阶下，轻易不敢抬，这世上看清了太后真容的，恐怕没有几个。”

俞宛秋想到康熙晚年的千叟宴，抓住皇后新掌权，急于立威，急于名的心理，笑提议：“既然要闹，臣媳倒有个想法。”

皇后略思索，便有了决定：“就慈懿吧，太后的不宜挪动。”

不是她吝啬，而是有些人招惹不得，你越慷慨，她越壑难填，控制了你的财产，接下来就要控制你的人。

俞宛秋轻笑：“多少皇帝，自己还有替呢，都是为大局着想，这跟冒充不一样的。”

又收了几件致绣品，打赏了几样别致首饰，说了一箩筐废话后，看着窗外墙上的日影，俞宛秋决定正题：“母后，再过几天便是重佳节，往年这个时候里都要大宴宾客，可今年，太后病成这样，您看…”

皇后里光彩更甚，俞宛秋暗自叹息，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此刻她理解了赵佑熙多年来对母亲的怜惜。一个极度渴望却始终不得夫心的女人，不想尽办法掌权，你叫她依靠什么？

少数，不过的确如皇后所言，件件都是宝贝。像绿松石手串这寻常饰，哪里就是战利品？分明是赏人的玩意，再值钱也有限，皇后的女官故意夸大其词，不过是想引后面的话。

皇后脸上现了松动，俞宛秋趁机言：“要不，您现在就过去问问皇上，此法可行得通？只剩几天时间了，真要办‘千叟宴’，得上知会礼着手准备才行，请古稀老人，须礼统一派车接送，方显太后和皇上与民同乐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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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何况太后病，带累得慈懿上百人变成了哑，其中不乏心怀怨望者，只要有人存了心，再防备也挡不住消息走漏。

皇后尚存犹豫：“就怕皇上不会同意，即便是民间普通男，也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冒充他娘。”

可惜皇后打错了算盘，俞宛秋或许不够明，却从不是逆来顺受的包。无论皇后和座下女官如何旁敲侧击，她始终淡笑以对，即使开，也是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心里好笑地想：你们就别梦了，我婚前的嫁妆也好，婚后的收益也好；东的家底也好，带回的战利品也好，你们都别想染指。

俞宛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反问：“您不觉得，这是个避谣的好办法么？”

皇后惊问：“你的意思是？”

俞宛秋在现代时就听人说过，有些极品婆婆连媳妇的嫁妆都要霸占，前这位婆婆不是一向表现得很慈善很开明吗？这才装了几日，就了狐狸尾。

俞宛秋颔首：“还是母后想得周到。那天的筵席，是摆在锦华呢，还是摆在慈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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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宛秋以神示意，皇后挥退仆从，俞宛秋起走到皇后跟前问：“您担心那天太后无法来见客，会让民间对太后之病的议论更剧，对不对？”

皇后的睛里霎时闪现少女一样羞涩又兴奋的光芒，说话都有些语无次：“这个时侯去…去打扰皇上…合适吗？”

皇后闻言，先喜后忧：“主意是好主意，但有一…”